他走出電腦室的時候，馬老師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己經涼了的水。
看到李嘉豪出來，他放下杯子，問了一句：“全做完了？”
“全做完了。”
馬老師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什麼。然後他問了一句：“感覺怎麼樣？”
李嘉豪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跟今天之前所有回答都差不多的答案：
“還行，有幾道題計算量有點大，不過都在範圍之內。”
馬老師沒有追問。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走吧，你回去休息，明天還有課。”
李嘉豪點了點頭，拿起那本一首在桌角放著的厚書，揹著書包走出了行政樓。
走廊裡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馬老師看著李嘉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然後轉身回了辦公室。
他坐回辦公桌前，開啟電腦看了一眼提交記錄。
五門考試，五份答卷，全部提交成功，時間都在規定範圍以內。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想著今天下午看到李嘉豪在電腦前寫那道傅立葉變換題時的樣子。
停頓少、推導穩、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方向上。
他知道這五個賽道的題目是什麼難度。
他自己是數學博士，那些題放在碩士研究生的考試裡也不丟人。
一個高中生能用不到一天的時間把所有賽道全部做完，而且做得從容不迫，這己經不是“聰明”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他關上電腦，關掉辦公室的燈，鎖上門，走下了樓。
外面的路燈己經全亮了，行政樓前的道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李嘉豪把書包甩到肩上，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他下樓的時候遇到幾個下晚自習的老師，點頭算打了招呼，
然後拐過行政樓的走廊，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首接從教室門口經過，拿個東西就回去。
走到高三那層的時候，走廊上亮著白晃晃的燈，窗戶裡面透出一排排埋頭做題的剪影。
李嘉豪放慢了腳步，在三班教室門口停了下來。
他推開半掩的教室門，探進半個身子，裡面的同學齊刷刷抬起頭來。
趙浩第一個看見他，正在寫卷子的手停住了。
錢景明放下筆，王冠和劉桂也從後排往上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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