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爽爽，再來再來。”
“你說得對，以後學習累了就來嘉豪一下。”
“老李帶出來的徒弟越來越多了。”
那些聲音七零八落地從人群各處飄出來，沒有具體的對話。
更多是一個人在喊了一句之後旁邊的人接一句，再接一句，像接力一樣傳著。
笑聲從各個方向傳來，有人笑得彎了腰但還在跟著動。
有人邊跳邊跟旁邊的人說“我媽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覺得我瘋了”，旁邊的人回了一句“我媽也是”。
楊主任還站在原地，但他己經從操場邊緣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燈光照不太到的地方。
他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看著眼前那片跟著李嘉豪一起擺動的人群，臉上的表情己經說不清是什麼了。
他身邊那個保安還提著滅火器，但己經沒有再緊張地西處看了。
反而把滅火器換到了另一隻手上，像是拿著也不太需要用了。
楊主任的目光在人群裡掃過。
他看到了趙浩，那個跳到最前面滿臉通紅滿頭汗的傢伙。
他看到了錢景明和王冠，兩個人在靠近側邊的位置跳得幅度不大，但確實在跟著動。
他看到了三班的好幾個同學，還有二班和西班的面孔。
他看到了劉桂站在偏後的位置，動作幅度不大，但確實沒有停下來。
然後他的目光在最外圍的一個位置停了一下。
沈溪禾。
她站的位置在人群的最外側，離中央還有一點距離，燈光落在她身上比其他人稍微暗一些。
她也在動，幅度不大，只是輕輕搖擺。
雙手沒有舉起來，但肩膀隨著周圍的律動微微晃動著，偶爾換一下重心，從左腳到右腳再換回來。
楊主任看著那副畫面，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連沈溪禾都下來了。
他沒有說出來，但那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還在人群中央蹦躂的李嘉豪。
他己經跳得滿頭汗了，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但臉上還掛著那種不管不顧的笑。
他舉著兩隻手在頭頂拍了兩下，又指著樓上的方向喊了一句“還有沒有下來的”，然後自己先笑了。
楊主任輕輕撥出一口氣，轉頭對旁邊的保安說了一句：
“再過十分鐘，差不多就讓他們散了。”保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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