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升級的感覺，就像近視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鏡。
以前看世界，是模糊的、隔著一層的。
現在忽然之間，一切都清晰了。
不光是看得更清楚，是感知的方式變了。
李嘉豪站在錄音棚裡，耳機還沒戴上，但他己經能“看見”聲音了。
不是真的看見，是腦子裡能自動拆解聲音的結構。
旋律是一條線，和聲是一片面，節奏是骨架，歌詞是血肉。
它們在空氣中交織、纏繞、分離、重組，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自己想要的那一條。
這就是音樂技能一級。
不是“會唱”“會彈”那麼簡單，而是對聲音本身的理解，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聽出一首歌裡每一個樂器的每一個音符，然後在腦子裡重新編排。
李嘉豪深吸一口氣，把這種“開掛”的感覺壓下去。
現在不是陶醉的時候，歌還沒錄呢。
他從控制檯旁邊拿了一張空白譜紙。
這是錄音棚裡常備的東西，供樂手寫譜用的。
老張看到他拿譜紙，以為他要在上面寫寫畫畫做記號，沒太在意。
然後李嘉豪開始寫了。
五線譜。
李嘉豪的第一筆落下的時候，老張正在調音臺前擰一個旋鈕，沒注意。
西分音符、八分音符、附點、休止符，一個一個地從筆尖流淌出來。
和絃標記。
控制室裡安靜了下來。
小陳第一個注意到。
他本來在整理線纜，抬頭看到李嘉豪趴在桌上寫譜子，以為他在隨便畫著玩。
但走近一看，他的腳步釘住了。
“臥槽。”他小聲說了一個詞，然後趕緊捂住嘴。
老張聽到小陳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小陳正盯著李嘉豪手裡的譜紙，表情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走過去，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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