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李嘉豪把揹包往肩上一甩，鎖好門下樓，在小區門口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邊吃邊往汽車站走。
太陽己經升起來了，熱烘烘地照在人身上，路邊的樹葉子被曬得蔫蔫的，一動也不動。
轉了兩趟車，從大巴到中巴，從中巴到鄉鎮的小麵包。
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低矮的樓房，從低矮的樓房變成成片的農田和零散的村莊。
稻田綠油油的，風吹過去的時候像一整塊綠色的綢布在翻動。
李嘉豪靠在車窗邊，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熟悉景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幾個月前離開這裡去重陽的時候，還是一個成績中游、對未來沒什麼具體想法的普通學生。
現在再走這條路，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車在村口停下了。
李嘉豪揹著包下了車，站在那條熟悉的土路上。
路兩邊的樹比他上次回來的時候又茂盛了一些，地上的影子斑斑駁駁的，蟬在樹上叫得震天響。
村口的幾棵大樟樹下面沒有坐著人，這種天氣老太太們也不可能坐在外面，都在家裡吹風扇。
李嘉豪沿著那條路往裡走，迎面遇到一個挑著擔子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喊了一聲“嘉豪回來了啊”。
李嘉豪應了一聲“二叔好”，那人笑著說“你奶奶天天唸叨你，快回去吧”。
又走了幾步，路邊的院子裡一個奶奶正在晾衣服，看到他馬上站首了腰：
“哎喲，嘉豪長這麼高了，比你爸都高了。”
李嘉豪笑了笑叫了一聲“三嬸”，三嬸點了點頭說你奶奶一早就開始忙活了。
家門口那扇鐵門開著，院子裡飄出來一陣飯菜的香氣。
李嘉豪還沒走到門口，奶奶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
她的臉被灶火燻得微微泛紅，看到李嘉豪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豪豪回來了！”
“奶奶，我回來了。”
李嘉豪走進院子，把揹包放在門口的椅子上，走到廚房門口。
灶臺上的鍋裡燉著雞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隔壁的灶眼上還坐著一鍋排骨湯。
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薑片和蔥花，旁邊的碗裡醃著魚塊。
整個廚房裡熱氣騰騰的，香得讓人走不動路。
奶奶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李嘉豪一遍。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肩膀，又看到他的腳，像是在確認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吃好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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