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憂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方才遞出糖糕時,觸碰到他指尖時微涼的觸感。
她輕輕握了握拳,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轉身走向集合地點。
五十強進二十五強的戰鬥,能走到這一步的,無一弱者,戰鬥的激烈程度和觀賞性遠超之前。
曲憂的對手是一名擅長馭使沙石傀儡的散修,修為在煉氣六層巔峰。
對方一上來便召喚出三具高大的沙石傀儡,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中間,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傾瀉而下,試圖以絕對的數量和力量壓制。
曲憂沒有選擇與傀儡硬拼,也沒有試圖突破包圍。
她的身形在傀儡的攻擊間隙中靈動穿梭,手中黑鐵長劍化作一道道精準的黑影,每一次都落在傀儡身上靈力流轉的節點,或是沙石結構的薄弱連線處。
她的冰靈力不再大範圍爆發,而是高度凝練於劍尖,每每觸及傀儡,便有一小片沙石被瞬間凍結,隨即被緊隨而至的劍勁擊碎。
不過盞茶功夫,三具看似威猛的沙石傀儡,便在她那“庖丁解牛”般的劍法下,化為一地凍結的碎石和散落的沙土。
那散修臉色煞白,還想施展其他手段,卻被曲憂鬼魅般欺近,劍尖輕輕點在其護體靈光最薄弱處,寒氣一吐,靈光潰散,勝負已分。
依舊是乾淨利落,依舊是毫髮無傷,依舊是那種令人心悸的,對戰鬥節奏和對手弱點的絕對掌控。
臺下觀戰者,從最初的驚訝質疑,到後來的凝重忌憚,如今已漸漸轉變為一種近乎麻木的接受。
這個歸藏宗的曲憂,似乎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總能找到最有效的方式取勝。
她的劍,她的冰,她的戰鬥智慧,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難以用常理解釋的戰鬥力。
“此女……了不得。” 高臺上,有賓客低聲感嘆,“看似修為不高,劍法也非頂尖,但這戰鬥意識,簡直是為戰而生。”
“歸藏宗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培養出這樣的弟子?”
輕鬆晉級二十五強後,經過短暫休整,二十五強進十強的戰鬥隨即展開,抽籤結果很快公佈。
當曲憂看到自己對手的名字和編號時,眸光微微一動。
“天衍宗,墨塵。甲字叄號擂臺。”
墨塵。
這個曾經無比熟悉,最終卻變得冰冷而遙遠的名字。
前世的大師兄,今生天衍宗內門天驕,被譽為百年內最有可能結丹的弟子之一,修為已達煉氣九層,距離築基僅有一步之遙。
也是原著中,最終與白若薇攜手飛昇的“男主角”。
也好。該來的,總會來。
甲字叄號擂臺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天衍宗內門大師兄墨塵,對陣近來風頭最勁的黑馬歸藏宗曲憂,這幾乎是本次小比至今,關注度最高的一場對決,甚至連高臺上不少長老和貴賓,都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墨塵早已立於擂臺之上,他穿著一身天衍宗內門首席弟子特有的,繡著銀線雲紋的月白長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氣質溫潤中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矜貴。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湛藍,如水波流淌的靈劍“滄瀾”,劍身散發著柔和的靈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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