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他卻隨手從身後摸出一個灰撲撲的酒葫蘆,看也不看地朝曲憂扔了過來:“接著,還是老子的酒夠勁!”
曲憂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拔開塞子,濃郁辛辣的酒香撲鼻而來。
她笑了笑,仰頭灌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也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還行,” 李玄舟打量了她一眼,尤其是她依舊有些不便的右肩,哼道,“沒丟老子的人。”
這時,簡自塵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曲憂面前,湊近她,血瞳盯著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我的呢?”
“什麼?” 曲憂一時沒反應過來。
“獎勵啊,” 簡自塵理直氣壯,眼神亮得驚人,“我幫你治傷,我沒有獎勵嗎?”
曲憂失笑地搖搖頭,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枚中品防禦法器“玄冰佩”,遞給眼巴巴望著她的阿絨:“阿絨,這個給你玩。小心些,別弄壞了。”
這玉佩對她用處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冰系靈力,或許對阿絨的妖力梳理有些微好處。
阿絨驚喜地接過冰涼的玉佩,好奇地翻看著,尾巴搖得更歡了:“謝謝師妹,亮晶晶的,好看!”
曲憂又拿出那塊“雲霧秘境”的令牌,準備收好,這秘境十年一開,下次開啟在三年後,而且只允許煉氣期修士進入,她需好好規劃。
令牌剛拿出來,就被簡自塵拿走,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血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秘境令牌?雲霧秘境?” 他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屑,“就這破地方,也配叫秘境?”
但隨即,他又看向曲憂,眼神變得興致勃勃:“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師妹,到時候我陪你去。”
曲憂蹙眉:“秘境有禁制,只允許煉氣期修士進入。”
她看不透簡自塵的具體修為,但肯定不止煉氣。
“嘖,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簡自塵不以為意,把玩著令牌,血瞳中閃爍著狡黠和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我說能進,就能進。放心,不會給你惹麻煩。”
“隨你吧。” 曲憂嘆了口氣,將令牌暫時交由他保管,反正她暫時也用不上,又將那瓶築基丹取出。
她對李玄舟道:“師父,這築基丹我用不上,想找個機會賣了,換些靈石和有用的資源。”
她自己修煉有《太陰導引訣》,築基並非難事,這丹藥對她而言效果有限,不如換成實打實的資源,改善師門條件,或者購買治療師門眾人所需的藥材。
李玄舟瞥了一眼那玉瓶,擺擺手:“你自己掙來的,自己處置。賣了也好,這破地方,確實該添置點東西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別讓人坑了。”
當晚,歸藏宗那間破舊的廚房裡,竟難得地飄出了誘人的飯菜香氣。葉知弦用曲憂帶回來的靈石,去山下小鎮買了些米麵、肉食和新鮮蔬菜,阿絨幫忙洗菜,李玄舟破天荒沒抱著酒葫蘆,而是指揮著葉知弦該放多少鹽。
簡自塵則不知從哪摸來兩條肥魚,用樹枝穿了,架在院子裡生起的小火堆上烤著,油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玉液瓊漿,只有粗茶淡飯,甚至有些焦糊的烤魚。
但這是曲憂來到歸藏宗後,第一頓像樣的熱鬧的飯,也是師門眾人,第一次如此整齊地聚在一起,為了慶祝她奪魁,也為了慶祝這個破敗的宗門,似乎真的開始有了點家的樣子。
月上中天,清輝遍灑。宴席將散,阿絨已靠在葉知弦懷裡,抱著那枚玄冰佩,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尾巴還無意識地輕輕掃著。
李玄舟也拄著拐,慢吞吞地回了正屋,葉知弦抱著阿絨,對曲憂溫柔一笑,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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