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初期,此刻,他正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用一種混合著貪婪震驚,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剛剛開啟石門,從祖地中走出的阿絨和曲憂。
尤其是在看到阿絨那絕世的容顏,銀髮赤瞳,以及身後那無意識擺動,彰顯著無上身份與力量的九條狐尾時,他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
“九尾狐王族,純血覺醒!哈哈哈哈!天佑我蕭家!!” 蕭家老者發出一陣夜梟般難聽的大笑,聲音中充滿了狂喜與激動。
“沒想到,追查青漓那個賤人留下的孽種這麼多年,今日竟在此地,撞上了她覺醒傳承的大機緣,好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目光如鉤,死死鎖定阿絨,彷彿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一爐絕世大藥的藥引。
“小丫頭,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讓本座抽了你的王族血脈,煉入我蕭家‘天狼傀’中,或許還能少受些抽魂煉魄之苦,否則……” 他陰冷一笑,目光掃過李玄舟等人。
“就憑你們幾個殘廢、瞎子、樂妓,還有一個裝神弄鬼的小子,也想護住你?痴人說夢!”
“蕭老狗。” 一個沙啞憊懶,卻帶著無盡嘲諷的聲音,打斷了蕭長老的狂言。
李玄舟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話,然後將小指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這才抬起眼皮,斜睨著半空中的蕭長老,渾濁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一種彷彿在看跳樑小醜的漠然。
“幾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要臉。搶人家東西,殺人家父母,囚禁人家道侶,現在連人家剛成年的閨女都不放過,還想抽血煉傀?” 他搖了搖頭,用木拐輕輕杵了杵地面,嘆道。
“你們蕭家這‘御獸’的名頭,依老子看,改成‘御屎’還差不多,專幹這些腌臢下作,臭不可聞的勾當。”
“你——!” 蕭長老被這番粗俗至極,卻又尖酸刻薄的罵言氣得臉色鐵青,山羊鬍都翹了起來。
他這才仔細看向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邋遢瘸腿的老車伕。
之前只是覺得這老傢伙氣息有些晦澀,劍法古怪凌厲,瞬間斬殺了他三名金丹手下,但並未多想。
此刻被對方指名道姓,又聽著這熟悉的,帶著濃濃羞辱意味的腔調……
蕭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他死死盯著李玄舟那張被亂髮和鬍鬚遮掩了大半,卻依舊能看出幾分熟悉輪廓的臉,尤其是那雙此刻不再渾濁,反而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他神魂的眼睛。
一個早已被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幾乎被認定早已隕落,甚至連想都不願想起的夢魘般的名字,帶著無邊的寒意與恐懼,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青……青冥劍尊?!” 蕭長老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與駭然,變得尖銳扭曲,甚至破了音,“李玄舟?!你……你沒死?!這不可能!誅仙陣下,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你的腿,你的修為……”
“青冥劍尊”四個字,如同擁有魔力,瞬間讓原本殺氣騰騰,志在必得的蕭家眾修士,集體失聲。
所有人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恐懼,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
李玄舟,千年前的東域,不,是整個修仙界都威名赫赫,公認的劍道第一人。
一劍光寒十九州,壓得同代天驕盡低頭!
曾獨闖西域魔窟,劍斬三大魔尊;曾於北海之眼,力戰上古兇獸,劍氣縱橫三千里;更曾以化神巔峰修為,單人獨劍,硬撼上古遺留,號稱可誅仙滅神的“誅仙陣”,最終與陣法同歸於盡,自此銷聲匿跡,被公認為已然隕落!
那是活在傳說中,記載在宗門最隱秘典籍裡,讓無數後輩劍修仰望,也讓他的敵人寢食難安,恨之入骨的絕世凶神。
他……他竟然沒死?!還活著?!就站在這裡,是這個邋遢落魄、瘸著一條腿,給幾個小輩駕車的老頭?!
這訊息,簡直比看到九尾天狐王族覺醒,更加衝擊他們的心神!
李玄舟對於蕭長老的驚駭和蕭家修士的騷動,似乎毫不在意,他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用木拐撓了撓後背,然後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臉色慘白,如臨大敵的蕭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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