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原著,去他的正派反派,去那些道貌岸然、虛偽噁心的既得利益者編寫的狗屁歷史!
她的師門,或許雙手染血,或許仇敵遍佈天下,或許被世人畏懼唾罵,稱其為“反派”,但那又如何?
對她而言,他們是給她一個真正的家,讓她在這陌生冰冷的世界找到歸屬與溫暖的親人。
是毫無保留地信任她,將最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她,任由她醫治的家人。
是會因為她受委屈,便毫不猶豫拔劍,哪怕與天下為敵也在所不惜的靠山,是彼此扶持,走過最黑暗歲月,可以放心將後背完全託付的同道。
他們有著最真摯的情感,最堅定的原則,最深沉的責任感,也有著被命運與仇敵逼出的、必要的狠辣與果決。
他們,才是真實、鮮活、有血有肉、值得她用一切去守護的人。
而所謂“正派”?不過是披著光鮮外衣、內裡早已腐爛發臭、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人的偽君子!
心中的迷霧徹底散盡,一片清明,在師門五人走到她面前,屏息凝神,略顯忐忑地等待她的反應,甚至做好了接受最壞結果的準備時,曲憂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初時很淺,如同冰雪初融時,第一縷穿透雲層的陽光,乾淨溫暖,帶著一絲釋然。
隨即,那笑容在她清麗的臉龐上徹底綻開,如同春回大地,百花齊放,明媚得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陰霾與寒冷。
她清澈的眼眸,一一掠過師父、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姐、四師兄,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疏離,沒有質疑,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信賴與無比堅定的認同。
她輕聲開口,帶著塵埃落定般的寧靜,與一絲俏皮的狡黠:“我的師門,歸藏宗……”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自豪與歸屬感:“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師門。”
曲憂在心裡默默補充:那本破書,那套所謂的“正邪”標準,才有問題!
師門五人,齊齊一怔。
“哈哈哈哈哈——!!”李玄舟爆發出暢快至極,彷彿憋悶了千百年的洪亮大笑。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然後伸出大手,毫不客氣地用力揉了揉曲憂的頭髮,將她的髮絲揉得有些凌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欣慰與如釋重負:“好,說得好,不愧是我李玄舟的徒弟,有眼光!哈哈哈哈!”
沈見微怔怔地看著曲憂,看著她眼中那毫無陰霾的溫暖笑意與全然的信賴,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了一個溫柔至極的弧度。
他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小師妹,亦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師妹。”
葉知弦抬起頭,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光,但她沒有讓淚水落下,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將那溼意逼回。
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曲憂的手,指尖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聲音哽咽,卻滿是溫柔與釋然:“嗯,我們的小師妹,最好。”
阿絨“嗷”地歡叫一聲,如同乳燕投林,整個人撲上來,緊緊抱住了曲憂,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頸窩裡使勁蹭啊蹭,九條大尾巴歡快地搖成了風車,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滿是歡喜:“小師妹最好了,我最喜歡小師妹了!誰要是敢說小師妹不好,我就揍他!”
簡自塵的紫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曲憂,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從阿絨熱情的懷抱中“解救”出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動作溫柔,帶著佔有與珍視。
他將臉埋在她髮間,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嗯。你在,就是最好的。”
是夜,歸藏宗內,溫暖如春的靜室。
爐火嗶剝,茶香嫋嫋,師門六人圍爐而坐,中間煮著一壺靈霧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卻讓氣氛更加溫馨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