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憂對此並無太多興趣,全權交由大師兄沈見微處理,她只做了一件事,從那些海量的禮物中,仔細篩選辨別,挑出了數件對她而言真正有用的東西。
這幾樣東西,並非增進修為的丹藥,也非威力強大的法寶,而是數種極其罕見,屬性各異,卻恰好能對應五行本源,用以輔助治療李玄舟腿傷的頂尖天材地寶。
五行神物,任何一樣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引發化神修士爭奪,是團寵文原著裡全都屬於白若薇的機緣,而如今,卻因各方勢力刻意討好,或傾力搜尋,齊聚在了曲憂手中。
曲憂輕輕嘆了口氣。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一隻小小的蝴蝶竟然會扇起這麼大的變化,自己只不過是沒有加入天衍宗而已,原書的劇情卻一路狂奔,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模樣。
不過,是好事啊。
有了之前成功治癒沈見微,並協助簡自塵融合心魔,渡過雷劫的寶貴經驗,以及李玄舟自身化神巔峰的恐怖修為與如鋼鐵般不可動搖的意志作為後盾,曲憂終於有把握,開始最關鍵的一步。
這日,歸藏宗後山,一處被重重陣法隔絕,靈氣氤氳如霧的靜謐洞府之中。
李玄舟褪去鞋襪,挽起褲腿,露出右腿,自膝蓋以下,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其上佈滿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詭異陣紋。
陣紋深深嵌入血肉骨骼,甚至侵蝕神魂,千年不息,日夜折磨。
曲憂神色凝重,將五行神物按照相生相剋的順序,精心佈置於李玄舟周身,形成一個引動天地五行本源的輔助法陣。
她盤坐於李玄舟對面,雙手掐訣,天品冰靈根與太陰聖體的本源之力被毫無保留地激發,周身泛起純淨的冰藍色光暈,眉心一點銀芒閃爍,氣息空靈縹緲。
“師父,開始了。” 曲憂輕聲道,指尖已泛起冰藍寒光。
“來吧,丫頭。放心施為,師父撐得住。” 李玄舟咧嘴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全然的信任與放鬆。
他主動收斂了護體劍意與靈力,將那條傷腿,完全敞開在曲憂面前。
治療開始。
曲憂並指如劍,精純凝練的太陰玄力,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千萬倍的冰藍靈針,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與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刺入那蠕動的黑色陣紋之中。
她的神識高度集中,結合現代醫學的微觀視角,仔細分辨著陣紋與正常血肉、經脈、骨骼、乃至神魂烙印的每一絲細微差別。
第一步,以“真水”的至陰淨化之力,混合太陰玄力,暫時凍結抑制陣紋最活躍的侵蝕部分,並嘗試剝離其與李玄舟本體最淺表的連線。
陣紋立刻如同受傷的毒蛇,瘋狂反撲,毀滅性的劍氣與陰毒的禁錮之力,混合著千年積攢的怨念與魔氣,順著太陰靈針反向衝擊曲憂的神識與靈力,同時,李玄舟腿上的血肉,也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下如同有無數蚯蚓在鑽動,顯得猙獰可怖。
李玄舟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但他依舊穩坐如山,以莫大毅力配合曲憂的淨化之力,裡應外合,絞殺那些反撲的陣紋之力。
曲憂臉色微白,她早有準備,立刻引動“南明離火”火種的一絲至陽火力,化作暖流,護住李玄舟心脈與主要經脈,抵禦陣紋反噬的陰寒與毀滅,同時以火克金,進一步削弱其鋒芒。
待陣紋最劇烈的反撲被暫時壓制,曲憂立刻轉換手法。以“大羅金精”的鋒銳無匹之氣為刀,以“建木木芯”的磅礴生機為藥,以太陰玄力為引,開始對深深嵌入骨骼與骨髓深處的陣紋核心,進行最精細、也最兇險的刮骨療毒。
她需以金精之氣,一點點削磨斬斷陣紋與骨骼的寄生連線,又不能傷及李玄舟本身的劍骨根基;需以木芯生機,瞬間修復被削磨處的細微損傷,滋養新生;更需以太陰玄力精準控制兩者的力度與範圍,稍有差池,便是骨骼盡碎,甚至引爆整個陣紋的結局。
這個過程,緩慢煎熬,兇險萬分。
汗水早已浸透了曲憂的衣衫,又在低溫下凝成冰晶,她的神識如同在萬丈懸崖的鋼絲上行走,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與陣紋反噬帶來的刺痛。
李玄舟更是承受著刮骨噬髓般的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他咬緊牙關,連一聲痛哼都未再發出,只是以眼神鼓勵著曲憂,將全部心神用於配合、引導體內劍氣,與那千年頑陣做最後搏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