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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痕秘境,光陰如梭,外界匆匆十年,秘境之內,已逾百載寒暑。
這一日,靜坐於觀星臺推演天機的沈見微,眉心銀色豎紋驟然光芒大盛,其內星河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無數星辰軌跡交織碰撞,最終定格在一幅模糊而充滿不祥氣息的虛空星圖上。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銀輝一閃而逝,眉頭微蹙,指尖快速掐算。
“大師兄,可是有所發現?” 不遠處寒潭邊,正與簡自塵切磋劍法,以冰藍劍氣交織混沌雷霆的曲憂,敏銳地察覺到沈見微氣息的波動,收劍問道。
簡自塵也停下動作,紫眸望來。
“中州東南,落魂淵附近,有異常空間波動。” 沈見微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凝重,“波動極為隱晦,混雜在混亂的地磁與煞氣之中,若非星河天眼對空間異常格外敏感,幾乎難以察覺。”
“其源頭,似乎是一處被遺忘的上古祭壇,與當年玄冥殿構建通道時,散落的某些次級座標符文殘留,有七成相似。”
“玄冥殿餘孽?” 李玄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觀星臺旁,他依舊抱著酒葫蘆,但周身那股彷彿能切開天地的無形劍意,比百年前更加內斂,也更加深不可測。
“更像是影魔殿的殘黨。” 沈見微道,“影魔殿,玄冥殿下屬七十二殿之一,專司刺殺、潛伏、情報、以及利用人心陰暗與恐懼製造混亂。”
“當年下界佈陣、滲透各宗,多有他們的影子。兩界通道被毀,主殿聯絡中斷,這些潛伏最深,也最是狡詐的‘影子’,恐怕並未完全被肅清,反而可能趁著下界注意力轉移,暗中活動,試圖以某種方式,重新接引哪怕一絲微弱的上界魔氣,或製造事端,攪亂局勢。”
“跳樑小醜,不知死活。” 葉知弦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懷抱漱玉,自竹林中走出,衣裙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彷彿能安撫人心又隱含殺伐的音律道韻。
百年潛修,她的氣息更加空靈縹緲,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似乎只隔一層薄紙。
阿絨也從花谷中竄出,赤金眼眸熠熠生輝,九條狐尾愜意擺動,妖力澎湃,已然穩穩站在元嬰頂峰:“正好,閉關這麼久,骨頭都快生鏽了,拿這些老鼠練練手,看看咱們這些年到底長了多已本事!”
簡自塵握住曲憂的手,紫眸中雷光隱現:“一舉兩得。既是檢驗閉關成果,也是為下界徹底清除後患。”
曲憂點頭,指尖拂過歸藏劍冰涼的劍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的太陰冰魄針和新研製的幾種破魔丹藥,正需實戰檢驗。”
“既然如此,” 李玄舟灌了口酒,眼中精光一閃,“那就走一趟。也讓下界那些還在暗中窺視、或心少浮動的傢伙們看看,歸藏宗,是否當得起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是否有資格,即將去往上界,了結那最終的因果!”
師門六人,心意相通,戰意升騰。
閉關百年,脫胎換骨,正需一場真正的戰鬥,來磨合默契,驗證所學,也為那即將到來的,更加兇險的上界之行,祭旗。
中州東南,落魂淵。
此地乃是一處上古戰場遺蹟,經年煞氣凝聚,形成終年不散的灰黑色毒瘴,能侵蝕修士靈力與神魂,等閒無人敢深入。
淵底地形複雜,遍佈著當年大戰留下的殘破禁制,扭曲空間與不知名的危險。
在沈見微星河天眼的精準指引下,師門六人悄無聲息地穿透層層毒瘴與混亂地磁,深入落魂淵腹地。
最終,在一處被三座扭曲石峰環抱,地勢極陰的隱蔽山谷底部,他們發現了目標。
山谷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高達十餘丈,通體由某種暗沉血色石材壘砌,表面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獻祭圖紋與褻瀆符文的殘破祭壇。
祭壇周圍,以某種規律擺放著數十具被吸乾了精血,面露極度恐懼的凡人屍體,以及已數幾具低階修士的殘骸。
而在祭壇頂端,一個由暗紫色魔晶,生靈心頭精血與怨念混合構成的,僅有尺許方圓的小型邪惡法陣,正在緩緩運轉,散發出一縷縷精純而隱晦的暗紫色魔氣,試圖與冥冥中某個遙遠的存在建立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