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觸及到她神魂深處那道惡毒的噬魂咒印時,那一直如同附骨之疽,帶來無盡痛苦與混亂的咒印,竟然微微震顫了一下,其侵蝕的速度,似乎減緩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
這怎麼可能?!噬魂咒印乃是玄冥殿控制核心弟子,防止背叛的最高禁制之一,除非施術者本人或修為遠超施術者的大能出手,否則幾乎無解!
這女子的靈力,竟然能對其產生影響?!
幽夜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曲憂。
曲憂正閉目凝神,以神識引導著太陰玄力,仔細探查她體內那錯綜複雜,兇險萬分的傷勢,神情專注而沉靜,那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燭火與她蒼白的面容,只有純粹的醫者仁心與探究,並無絲毫雜念與惡意。
就是這一眼,讓幽夜心中那最後一道猶豫與防備的壁壘,轟然倒塌。
長久以來,在玄冥殿那個充滿陰謀背叛,血腥與冰冷算計的環境下,她早已習慣了偽裝,猜忌與孤獨。
此刻,面對這陌生女子毫無保留的救治與眼中純粹的善意,那種久違的幾乎已被她遺忘的,屬於“人”的溫暖與信任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的心防。
“曲仙子……” 幽夜的聲音因激動與虛弱而更加沙啞,她反手一把抓住了曲憂正在為她診脈的手,指尖冰冷,卻用力極大,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救我,求你……救我……”
曲憂睜開眼,對上幽夜那雙充滿了絕望痛苦,以及微弱卻頑強求生欲的眼眸,心中輕嘆。
她能感覺到,這女子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其神魂本質,在重重魔氣與禁制汙染下,依舊保留著一絲難得的清明與良善。
她體內的魔功反噬與禁制,更像是被強行施加,或被迫修煉導致的惡果。
“別急,慢慢說。我先為你穩住傷勢。” 曲憂柔聲安撫,手中不停,數根太陰冰魄針已精準地刺入幽夜胸前、腹部的數處大穴,暫時封住幾處即將崩潰的魔氣節點。
同時,曲憂將一股更加精純的太陰玄力,緩緩渡入其心脈與識海,滋養其近乎枯竭的生機與搖搖欲墜的神魂。
在太陰玄力的持續安撫與救治下,幽夜體內那狂暴的魔氣反噬,終於被暫時壓制下去,痛苦稍減。
就是這鬆懈的瞬間,或許是壓抑了太久,或許是在這令人安心的太陰之力與曲憂真誠的目光下,幽夜再也控制不住,斷斷續續地,吐露出壓抑在心底許久的秘密。
“我,我是玄冥殿……當代聖魔女候選人之一。冥淵魔尊的記名弟子……” 幽夜的聲音很低,充滿了痛苦與自嘲。
曲憂心中一震,手上動作卻依舊平穩,眾人果然來歷非凡。
“但我不想當什麼聖魔女……我不想再修煉那些吞噬生靈、煉化魂魄的魔功,我不想再看到……血獄裡那些生不如死的囚犯……” 幽夜眼中湧出淚水,混合著痛苦與悔恨。
“可我身不由己,從被選中那天起……我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們逼我修煉九幽魔焰,在我神魂中種下噬魂咒印,讓我變得忠誠……可我,我天生對痛苦與絕望格外敏感,我能模糊感應到那些被煉化者的哀嚎與怨恨……那些聲音日夜在我腦海裡迴響……”
“我假裝不知道,假裝順從,暗中調查,我想知道,玄冥殿到底想做什麼,那些龐大的血祭,那座詭異的‘竊運大陣’,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恐懼。
“我查到了一些零碎的、可怕的線索,竊運大陣不止是為了竊取靈氣、氣運,它更是一個,一個龐大的、覆蓋不知多少界域的祭壇!”
幽夜抽了一口氣:“冥淵魔尊想以無數下界、乃至上界部分割槽域為祭品,開啟一條……接引傳說中早已被封印放逐的、更恐怖、更原始的‘原始魔族’迴歸的通道!而‘通天之路’的節點,就是關鍵!”
“我被發現了,但他們沒立刻殺我,因為我的體質特殊,是上好的‘祭品’。”因為恐懼,幽夜怔怔落下淚來,“他們暗中引動了我體內的咒印與魔功反噬,讓我變成現在這樣。”
“然後對外宣稱我練功走火入魔,將我軟禁,準備在下一次,百年一次的大祭時……將我作為‘主祭品’之一,獻祭……”
幽夜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我假裝順從,趁守衛鬆懈,拼著最後一點修為和一件隱匿寶物逃了出來,我不知道能逃去哪裡,天下雖大,卻無我容身之處。”
”……把一賭想我,我……聞傳的子仙曲了到聽,’閣丹心清‘了到聽我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