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經常去接弟弟放學、交束脩,學堂先生認得他,他跟先生說他要去從軍了,請先生賜個名,韓二先生就欣然答應了。大郎道,“韓二先生給我取名長韌,張長韌。”
張有喜:……行吧。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
平安聽說她哥那玉佩賣了,還有點捨不得來著,怪好看的,這會兒一聽大哥有了大名,注意力便立刻轉到這上頭來,趕緊問:“大哥,你的韌,哪個韌,是什麼意思呀?”
於是大郎就把從先生那裡聽來的現學現賣給她解釋了一番,韌,柔軟結實,不易摧折、意志頑強的意思。
平安也不知真聽懂了假聽懂了,反正覺得大哥這名字很厲害的樣子。大哥二哥的名字都很厲害的樣子,很好聽,於是平安問:“那我長大了要取大名嗎,我取個什麼大名?”
女子沒有取大名的,大郎不想小妹妹失望,便跟她說:“你大名就叫張平安,多好聽,多吉利!”
二郎卻說:“等你長大了,你要想取也可以取,你可以取個字。”
不過女子的字一般都是成婚時夫婿給取的,二郎就沒再解釋下去。平安聽完滿意了,她也覺得張平安這名字挺好,響亮,那就行了,什麼字不字的事情等她長大再說吧。
大人說話,賣玉佩的事瞞不住自家一窩猴孩子,不過除了張有喜、宋氏和大郎自己,幾個孩子都不知道賣了多少錢,宋氏也不給他們知道,反倒囑咐他們不要往外頭說。
“嗯,”平安吃完嘴裡的羊肉點點頭,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道,“要有人問咱們家玉佩呢,我就說我不知道。”
“笨蛋,不會有人問的。”七月道,“你自己別提就行了。”
小孩子不知事,兩個妹妹對大哥要去鄉兵團的事情沒什麼感覺,甚至平安一聽說大哥要去“當兵”還覺得怪厲害的,那一定很厲害很威武。
等吃完飯爹孃準備了一堆行李,知道她哥這一去就得一個月不回來,平安不樂意了。
“那你吃什麼?”小孩皺著臉問。
大郎說很多人,管飯,哪能餓著。
“那你怎麼睡覺?”
“我帶鋪蓋了。”大郎道,“估計那麼多人肯定也沒有正經的床睡,到時候我就多找點稻草、麥草,弄厚厚的,再把褥子一鋪。”這經驗他有,鄉民們服徭役都是這麼幹的。
“那,那你不能回家,”平安皺著小臉又問了一個要緊問題,“那你沒有羊奶喝了怎麼辦?”
“沒事兒的,管飯,我去了有飯吃的。”大郎失笑道,“等我回來再喝,我不在家,那羊奶你們就使勁兒幫我多喝點。”
平安小臉上表情還是嚴肅,小孩子時間概念有限,她也不知道“一個月”究竟是多久,反正感覺要好長時間啊。於是平安又想起了一件嚴重的事情,悶悶地噘著嘴說:“那,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大郎笑,失笑地揉著小妹妹的頭說:“哪有那麼多事,我很快就回來了,等你吃完……”他把自己兩隻手張開,十根手指頭給她看,“等你吃完三遍這麼多雞蛋,我就回來了。”
這小孩就愛吃圓圓的煮雞蛋,自從家裡雞蛋充足了,每天早上都要吃一個。
“哎呀你哪那麼多事!”七月嫌棄地拍了下平安,嫌棄道,“他這麼大人,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知道吃飯睡覺,你不用管他。對了,大哥你刷牙子帶了嗎?兔皮背心、手套襪子、冬衣什麼的你都得帶上。”
“衣裳什麼的都帶了。”大郎道,“刷牙子就算了吧,估計去了也沒幾個人刷牙,還叫人說窮講究,到時候我就隨便折個柳條對付一下。對了娘,你回頭給我帶點兒細鹽,我留著潔齒漱口。”
宋氏答應一聲,把原本放進去的刷牙子和牙粉拿出來,碾了小半碗細鹽,拿油紙包好放進去。帶點鹽好,不光潔齒漱口,萬一飯菜太差,好歹還能自己放點鹽。
兩個妹妹的各種問題還在層出不窮,連臘月也偷偷給她哥手裡塞了個荷包,裡頭是她攢下的幾十文零錢。
“爹孃給了,給了我足足兩百文,其實估計也沒處花。”大郎本想把荷包還給她,看看臘月自己縫的那個藍色粗布荷包,想了想把自己身上原本崔家給的那個寶藍色繡葫蘆瓶子的荷包換下來,叫臘月幫他收著,卻把臘月給的那個荷包拿走了。崔家那荷包絲綢繡的,太招眼了。
。心妹妹得不比,弟弟臭是然果,眼一郎二了瞟地意無意有卻,妹妹個幾哄郎大”!啊吧心放都,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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