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可沒忘記,在他們老家,小孩子不上學是犯法的。
朝廷議和前前後後忙了幾個月,沒等到大哥回來,一直到冬至節前,王將軍率軍凱旋,同時也帶來了大哥和崔十一的家信,說他們留守河湟,預計年後再歸,年後崔十一打算回京完婚。
三年多下來,顧女師那點看家本領能教的都教了,加上學了這幾年的現代數學,平安如今看賬算賬比顧女師還快,她每日里上午照常去王家女學上學,下午一般就在顧女師家打理酒坊的事情,顧女師家的西屋成了她的辦公室。
平安聽到這個訊息鬱悶了一晚上,再看大姐,也掩不住一副發愁的樣子。
張有喜和宋氏收到書信有喜有憂,喜的自然是大女兒的喜事,仗打完了,兩人終於可以完婚了,卻也難免憂心思念大兒子,原本還以為這次大兒子能回家來多住些日子呢。
二郎還在書院,張有喜和宋氏便跟三個女兒商量起大女兒的嫁妝。打從分家,張有喜這些年可就心心念念給女兒們攢嫁妝,長女的嫁妝必然不能馬虎,必得好好辦。
張有喜和宋氏便盤點了一下,沂州的三個鋪面,早就說好了給女兒們一人一個做嫁妝,如此就把文昌街的鋪面給臘月了,年底回家官府休沐,所以不能等年底,抽個不忙的時間得回沂州一趟,回去官府過契。
當年買這鋪面時,覺得能給女兒陪嫁個鋪面簡直是了不得了,莫說郭家村,擱在整個沂州城也說得過去了,可如今再看,那實在太簡薄了。
宋氏這幾年也有心給女兒們置辦了一些金銀首飾,臘月的首飾自然都給她做嫁妝,另外還得再置辦兩套像樣的金飾。壓箱錢準備一百六十貫,就按四四如意之數。
另外還有傢什木器、布匹被褥、四季衣裳等等,全得早早準備起來。
張有喜便跟宋氏道:“這事要緊,我看往後你把鋪子裡的事情交給七月,你騰出工夫專心給臘月備嫁。”
宋氏表示贊同,他們家的女兒都是能耐的,七月平日一直跟宋氏在東街的老鋪子,如今掌管起鋪子不必擔心。
還是覺得少了點,張有喜便說把臘月眼下州橋的鋪子也給她吧,就是那鋪子門面是租的,然而他眼下也實在陪嫁不起女兒一個汴京城的門面,不過那鋪子每年都能有兩三百貫的盈餘,往後就都算臘月的了。
平安一聽高興了,笑道:“大姐,那往後你那個鋪子的賬目你自己管吧,我不用幫你管了。”
臘月瞥了這小孩一眼,對小妹妹一臉的興高采烈懶得搭理。
“爹,娘,你們大可不必這麼麻煩。”臘月說道,“他常年都在軍中,我估摸著成了婚,我日子也還是這樣過,一天能回孃家吃三頓。”
平安沒憋出噗嗤一笑,七月也在憋笑,兩個妹妹你捅我、我推你地嘻嘻啊哈哈笑了起來。
“那不一樣,出嫁了就是出嫁了。”宋氏說道,“這女兒家的嫁妝哪能馬虎,你又是大姐,你下邊兩個妹妹將來也得隨著你呢。你嫁妝體面些兩個妹妹也更好說人家。”
“但是咱們家買房借的錢還沒還完呢。”臘月嘆氣道,“聽聽你們這番打算,這是要大半個家底子都讓我帶走了,先不說二郎和七月,咱們家最小的平安都十二了,還用幾年就該說親了?都按我這麼個陪嫁法子,爹孃你們接下來十年二十年掙的錢都不夠,你們也不嫌累。”
“那咱們掙錢不就是給你們花的嗎,錢花了爹孃還能掙。”宋氏道,“出嫁了給你的嫁妝就是你的,等你出了嫁,爹孃再想給你什麼就不合規矩了,可不得趁著這一回。”
張有喜也說道:“十一郎從軍在外,軍餉也沒多少,他又沒有父母長輩幫襯,你不多點嫁妝傍身怎麼行。”
說完張有喜跟宋氏慨嘆,“還是沒錢,十一郎連個房子都沒有,他們成婚還不知道怎麼安排呢,若是我們有錢,給臘月陪嫁個房子多好。”
臘月:“……”
三姐妹回屋的時候,七月瞧著大姐心事重重的樣子,胳膊碰了碰她問道:“大姐,你怎麼了,還在琢磨嫁妝?”
“不是,”臘月停住腳,看著兩個妹妹遲疑道,“我,我都快忘記崔十一長什麼樣了。”
臘月訂婚兩年,每隔數月能收到崔十一的一封書信,報個平安,在宋氏提醒督促下,臘月也盡責地每到兩季都給崔十一寄去衣裳鞋襪,除此之外,她幾乎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定了親的未婚夫婿。
這事兩個妹妹幫不了她。
七月道:“大姐,咱們未來大姐夫一表人才,你自己挑中的,等他回來你不就見到了。”
”。他揍你幫我,好不你對敢是要他,心放你姐大“,道說想了想,了思心種那姐大解理能不更就約大,小還底到安平”。的好不姐大對會不定肯,人中一十崔得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