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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半月後,張家又接了一回聖旨,大郎這次歸京為宋氏請封的誥命來了,宋氏封了五品令人,頒發了“制誥之寶”和五株花釵的花冠、翟衣。
儘管早就知道大郎給她上書請封,宋氏接到這聖旨還是激動地落了淚,大兒子從軍一走七八年,在西北戍邊打仗吃了多少苦,給她掙了個誥命回來。
她一個窮苦出身的農婦,做夢都不敢想還能有這福氣。
這誥命可不是當了五品官就能有的,而是一種對有功之臣的嘉獎,大宋能封誥命的素來都是文官居多,武將少有,官家和太后這次卻趁著西北大捷,但凡五品以上為母親、妻子請封的西北有功將士都準了。
這似乎也透露出來某種訊號。
且宋氏這個五品令人還有俸祿,雖說不算多,一年八十貫錢,卻讓張有喜羨慕得不行,莫說八十貫,便是八貫,那人家宋氏也是正經拿著朝廷俸祿、吃皇糧的人了呀!
可惜這誥命只封官員的母親、妻子,他這個當爹的就沒有。
張有喜給家裡算了一筆賬,大郎的俸祿一個月就有四十五貫,祿米二十七石,年節加賞一百二十貫,大郎人在邊關每個月的餐補還有四十貫,另外還有綾羅布匹、薪炭等等,再加上宋氏的俸祿,若是大郎娶妻成家,妻子一樣能請封誥命、有俸祿。
莫怪人人都想建功立業,都想當官,光是這些,一大家子人只要別太揮霍,也就足夠呼奴喚俾、生活富足了。
張有喜開始懊悔,當初買這宅子買小了,眼下旁的不說,家裡添了幾個丫鬟婆子就有點擠了。
張有喜感慨自己還是沒有長遠眼光,眼光不行,你說他家這幾年怎麼回事,村裡剛費那麼大力氣蓋好新房,搬家進城了,沂州買的房子住了三年吧,又搬來了汴京,而今這房子才買了幾年呀,這就住不下了,家裡要是再添個車伕什麼的都沒地方住了。他這眼光回回跟不上。
換房,這個賣了,再買一處大的?
宋氏和幾個孩子都持反對意見,宋氏道:“你還是再等幾年吧,先湊合著,等幾年咱家二郎若是真能科舉及第,你這宅子還得再大點兒,兩個兒子若是娶妻成家,一人就得正經有一個院子才行。”
這麼一說確實在理,臘月便決定她手裡的錢還是買個鋪面吧,宅子暫時不買了,形勢在變,反正她一個人,眼下就在孃家住的便利,等往後哥哥弟弟娶妻成家,她再酌量買個什麼樣的宅子搬出去。
二郎聽著爹孃和姐姐妹妹們商量這些有點慚愧,長兄給家裡掙來了這般榮光,姐姐妹妹給家裡掙錢,他這些年似乎也沒能給家裡做什麼貢獻,反倒是一直享受家裡的好處,花著家裡的錢,沾著家裡的光,大哥升職後他有了資格,年後回來順利考進了國子學。
二郎暗下決心,好好苦讀,好歹也能給家裡考個功名回來。
張有喜跟宋氏道:“你看你而今都是誥命夫人了,再跑去鋪子裡賣吃食不太合適,家裡也一堆事,你索性把鋪子交給女兒們,家裡的事就夠你管了。”
宋氏反駁道:“那我生意做得好好的,我又沒到養老的時候,就等在家裡當閒人了?”
平安笑道:“娘,倒不是你做了誥命就不能開鋪子賣吃食,其實爹說得對,家裡也一堆事,往後你就該知道了,你這個誥命夫人往後事情還不少呢,你瞧瞧王大娘子整日忙的。”
果然宋氏緊接著就忙了起來,她這個誥命夫人一當上,光是京城武官家眷們的賀禮就收了一堆,還有各種應酬往來,今日李家茶席,明日王家賞花,這些就罷了,她自己覺得也不是那塊料,能不去就不想去,可各種人情往來卻不好不管。
沒等張有喜勸,宋氏果然回家當起了“誥命夫人”,管起了主母一堆事。
宋氏當上誥命夫人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謝恩,這個沒人能陪她,她只能自己去,好在去過一回皇宮了,先遞了膳牌求見,幾日後太后召見,宋氏壯著膽子硬著頭皮進了宮。
因著大郎歸京請封來得晚,這一回封誥命的竟只有宋氏一個,都沒人能跟她作伴壯膽。召見的地方依舊在福寧宮,宮中如今人口簡單,官家尚未立後納妃,也沒有旁的人作陪,宋氏行了禮,曹太后便賜座留她說話。
兒子親政順利,曹太后近日心情極好,閒話起了家常。她知道張家開的吃食鋪子,便先挑了個話頭,問起沂州的稻米、紅薯、棉花,又聊起了如今宮中也常吃的炸薯條,聽說就是御廚跟張家鋪子學的。
宋氏見太后家常和善,也漸漸放鬆下來,聊到沂州的風味吃食宋氏便說了一些,從沂州香米不覺就提到了炒飯。
宋氏笑道:“大娘娘不妨叫人試試,把吃剩的米飯加上雞蛋、黃瓜丁、胡蘿蔔丁和蝦仁一起炒,要把那米飯鐵鍋熱油炒得稍硬一點,卻是香得很。”
曹太后不禁笑了,可巧,她兒子孝順,前日剛給她進了這道吃食,也是一樣吃法,白米飯加了雞蛋和黃瓜、胡蘿蔔丁炒,只不過兒子送來的是把蝦仁換成火腿丁罷了。
”。法吃的方地裡哪是知不也?飯炒蛋就是不是法吃這“:道笑后太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