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汙染,鉛中毒。畢竟這實在是有歷史推斷依據的。
福寧殿其實本來應該是皇帝居所,也是皇帝大婚的地方,然而當初他爹因為對兩任皇后都不喜,於福寧宮成婚後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前邊的紫宸殿,皇宮曾兩次走水,本該給皇后的仁明殿修繕不及時,這福寧宮就留給了曹皇后,變成了現在這樣的格局。
趙暻繼位後,曹太后原是打算搬去慶壽宮,但趙暻一直住在集禧觀,嫌慶壽宮偏遠,就沒讓他娘搬。但是他也沒去紫宸殿,就給自己挑了福寧宮西北角的崇和殿暫住,不過免得又有人參奏什麼“於禮不合”,宮人們得了吩咐,對外還說他住在紫宸殿。
崇和殿的好處大概就是長期空置,有二十多年不曾修繕了。趙暻還特意吩咐人不許修繕,常理推斷,重金屬汙染主要應該來自於宮室所用的彩繪,就不要再一層層往上塗了,好歹時間長了能降解揮發一部分。趙暻惜命,反正只要方便儘量還去住集禧觀。
早晚有一天,他得想法子把這皇宮的問題給它解決了。
趙暻回到崇和殿,進了正殿腳步一停猛一轉身,面無表情質問宋武:“那宣義伯幼子怎麼回事?”
宋武一臉茫然。
想起他當時沒在屋裡,趙暻忍著氣說道:“去問問,宣義伯的嫡幼子是哪個,他怎麼認識五娘子的!”
宣義伯趙暻知道,可宣義伯府嫡幼子是為何物?似這等遠支宗親,嫡長子興許是有機會進宮的,像什麼嫡幼子之類大約連宮門都不一定進來過,莫說趙暻,連宋武都不認得。
宋武一聽官家這口氣,揣摩著小心說道:“官家息怒,沒聽說五娘子認得什麼宣義伯府的人啊?”
“怎麼沒有!”趙暻說著氣得訓斥道,“你去問問江順,他幹什麼吃的,什麼齷齪敗類也能讓他接近五娘子!”
宋武嚇了一跳,忙躬身揖禮:“官家息怒,臣這就去。”
宋武出門趕緊悄悄去問方才跟在殿內伺候的內侍,才得知原委,宋武氣得磨牙,狗膽不小啊,難怪惹官家生那麼大氣!
天都黑了,可江順卻是在宮外,宋武不敢耽誤,親自跑出宮去尋江順。
大過年的,大年初一,江順吃了晚飯剛躺下,就被宋武從被窩裡薅起來了,一臉茫然:五娘子認識這麼個人嗎,哪裡蹦出來的?
江順還真不知道,宋武學著官家的口氣訓斥:“你幹什麼吃的!你是五娘子的近衛隨扈,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江順望著黑漆漆的夜色憂鬱,他確實不知道,是他失職啊,趕緊再去聯絡紫芝。
可大過年的時辰都不早了,張家大門緊閉大概都睡下了,好在他們暗衛還有些不為人知的聯絡方式,紫芝聽到暗號出來。
聽宋武和江順一說,紫芝也茫然了一下,回憶半天想起來了,冬月末王大娘子壽宴,宋氏帶平安赴宴,見過宣義伯夫人一面。那宣義伯幼子陪著宣義伯夫人去的,平安跟著宋氏行了個福禮,宋氏和宣義伯夫人客套寒暄幾句,僅此而已。
這麼一折騰,宮門都下匙了,宋武也回不去了,只好暫且在宮外歇下,候著初二一早開宮門。
宋武走後趙暻小睡一會兒,一問宋武卻還沒回來,應當是宮門下匙進不來了,趙暻回去繼續睡,不知怎麼老半天沒睡著。
作息顛倒了,翻來覆去沒睡好。沒睡好的趙暻一早起來心情都不太好了,正在洗漱宋武匆匆回來覆命,如此這般一說。
“我們五娘子根本不認識他,話都沒跟他說過。”宋武咬牙懊惱,“官家明鑑,都是那廝可惡,江順氣得要半夜去摸了他!”
可憐的江順,誰大晚上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夜半驚魂不生氣啊。
趙暻也不能真讓江順去摸了他,好歹罪不至死,吃了早飯出宮去集禧觀。
大年初二,平安多睡了會兒懶覺,沒以為他會出來,得了紫芝通傳,跟宋氏說出去玩了帶著紫芝出門。
平安到那兒的時候,趙暻正攏著狐裘懶洋洋打盹,銅絲熏籠裡的炭盆熱烘烘烤著,平安嫌棄地看看他問:“你怎麼沒精打采的,怎麼不在家睡覺?”
趙暻反問:“大過年你關在家裡不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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