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做出來總得一個多月,眼下第一船運來鋪子裡已經賣斷貨了,張有喜這幾日急等著他的貨船。
平安煮了一個皮蛋瘦肉粥,不用她說,繡針兒就在旁邊用心學著,平安瞧著鍋裡的粥煮到火候,最後撒了一小撮蔥絲和切碎的青菜,撒一點鹽和胡椒粉。
“好了?”七月迫不及待道,“我嚐嚐。”趕緊拿小碗盛了一勺,小心吹著熱氣噓了一口。
“好喝,很鮮,”七月想了一下,形容不出來這麼鮮美的問道,反正就是怪好喝的。
“繡針兒,你也嚐嚐。”七月叫繡針兒。繡針兒也盛了一勺品嚐,點頭道:“好喝,這個粥清爽,四娘子,你說咱們能不能放到小食鋪賣?”
繡針兒來到張家五六年,從一個做粗活的小丫鬟成了如今七月鋪子裡實際上的二掌櫃,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竟然也學得跟張家姐妹似的一腦門子賺錢。
張家三姐妹是怎麼養丫鬟的,繡針兒就不必說了,繡針兒和桐葉、桐竹几個,平日被臘月教著識字算賬,當夥計管事用,平安身邊的紫蘇除了學認字,還真用心學起了針線,如今一手掌管起平安的衣食日用。
而紫芝是個例外,張家沒人知道紫芝底細,只知道平安喜歡她,但凡出門都帶她,其實紫芝好好一個女暗衛,宋全、江順分別輔佐平安掌管酒坊和錢莊後,紫芝在平安身邊就被當二管事用了。
七月也上了心,便盤算著把這皮蛋瘦肉粥怎麼放在小食鋪裡賣。
福寧宮中,趙暻晚上也來陪曹太后用飯了,給他娘帶了個十分漂亮的大蛋糕。
曹太后上回只嚐了一小塊,頭一次見到完整的大蛋糕,上邊裝飾著擺成花樣的瓜果壽桃,還用果子醬寫了“福壽安康”,曹太后頓時眉開眼笑。
“這是張小娘子專門給我做的?”
趙暻說是,笑道:“嬢嬢,這東西就是應個景兒,高糕同音,祝您高壽,您嚐嚐。”
“哎呦,這孩子可真有心,”曹太后笑眯眯道,“莫怪人家都說女兒貼心,不過你既說她是你妹妹,那就是我女兒了,我今日過壽,你怎不叫我女兒來陪陪我?”
“我且問你,是不是你從中作梗,不讓她進宮的?”
趙暻對付他娘這些揶揄調侃就一招,不接茬,不反應,就一本正經端著裝木頭,他娘嫌他無趣也就不會再說下去了。
趙暻一本正經道:“嬢嬢,張令人會帶誰進宮我也不知道。”
曹太后嫌棄地哼了一聲,說道:“罷了罷了,張小娘子不進宮也好,你可沒瞧見,今日張令人一來,各家夫人那個熱絡勁兒,可都是家有適齡兒孫想結親的,那張小娘子生得乖巧漂亮、年紀又正好,能不招人喜歡嗎。”
“那張家近日可真是喜事連連,她兄長、姐姐一定親,可就輪到她了,說不定下回再來她就定親了,也不知張令人打算給她挑一個什麼樣的夫婿。”
趙暻:“……”
…………
半月後,劉懷照授了個虞縣主簿,那虞縣距汴京只有四百里路,乃是個望縣,所以這主簿職位雖不高,卻算得上是個令人稱慕的好去處。
不過作為州縣地方官吏,劉懷照未經准許,便是年節休沐也不能擅離職守的。但總歸路近,快馬兩日,若有急事請個假還能回家看看,比那些一去千里的好多了。
而這虞縣,可巧處在沂州和汴京之間,一家人笑言說往後過年回老家,經過虞縣有地方落腳了。
劉懷照驚喜不已,覺得自己運氣委實不錯,可平安怎麼琢磨著,怕是裡頭保不準有四哥的手筆。
劉懷照上任前陪同他爹孃一起來張家辭行,萬氏便跟宋氏商量兩人的婚期。其實打從兩家定親,萬氏恨不得立刻就叫他們成婚,畢竟尋常看來兩個可都不小了,用萬氏的話說,也就是因為這劉二郎一直讀書進學,家中他堂弟的孩子都會跑了。
宋氏這邊不用說,該嫁的嫁,該娶的娶,她也巴不得快點兒,可七月的婚期起碼還得排在二郎後邊呢。
至於二郎的婚期,宋氏已經在跟鄭大娘子商量,打算年底,但先還得把婚房給解決了。
。忙個一這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