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許是衝著他來的呢?
河湟開邊之後,他趁機提拔了一大批年輕武將,又升任王韶做了樞密副使,打馬驚驢,早有人不安了,加上他親政之後日漸強勢,如今更強硬推行變法,朝中反對者可多了去了。
直接目的是打壓年輕武將、排除異己,進一步大概想把王韶擠兌出樞密院,畢竟張長韌表面上是王韶的人,再進一步,呵呵。
問題是張長韌不是王韶的人啊,是他的人。
“你仔細一分析就會發現,他們參你大哥的這些罪名,上綱上線哪一條都嚇死人,但實際上除了一個擅自調兵,其他全都是虛的,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唯心論。”
趙暻道,“就如你所說,像居功自傲,恐有異心這種罪名,摸不著、看不到,一個人根本無法自證。”
一個靠兵變起家的王朝,親手把王朝的利刃磨成了廢鐵。大宋立國之初經歷五代十國之亂,民心思定,崇文抑武或許也有其合理性。然而矯枉過正,內部是安穩了,外敵呢?
大宋恰恰亡於外敵。
自古以來,沒有哪一朝不防備忌諱武將坐大的,沒有哪個皇帝不忌諱,居功自傲,恐有異心,這大概是既得利益者們排除異己的慣用招數了。
關鍵還好用,屢試不爽。
正如同“莫須有”。
春夜寂靜,趙暻烤著熏籠倚在矮几上,第一次跟她聊起那段歷史,他語氣平淡地告訴了她,這大宋王朝原本的宿命。
平安靜靜聽完,半晌,抬起黑漆漆映著燭光的的眼睛看他。
“四哥。”
“嗯?”
“我能罵人嗎?”
趙暻:“……”
不建議當著他的面問候他祖宗八代。其他的,隨便。
作者有話說:
本章有參考大量史書和網路文獻資料。
平安有足夠的經濟頭腦,但是作為未來的大宋皇后,她還是要懂一些政事的。不過這就是個日常文,朝堂權謀大約很少寫到。
第150章
平安回到家已經亥初了, 免不了被宋氏唸叨幾句。
宮門早該落匙,她這麼晚不可能進宮見到王四娘,於是平安就沒往西院去,次日起了個大早, 跟二郎說王四娘給她遞了訊息出來, 宮中安然無事。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官家看來不像要大動干戈的樣子。”平安跟二哥說道, “官家年少有為, 總不會只聽信一面之詞, 我們先不要著急,就靜觀其變吧。”
二郎揣著心事去上衙,下衙時候又得了鄭大人的訊息,於家中養病的王將軍不顧舊傷發作,今日得到訊息已進宮面聖,為大郎求情力爭,朝廷自不會輕易就下定奪。
二郎這才稍稍安心下來。幾日後, 宋氏還是從旁人嘴裡聽到了風聲, 著急地跑來問二郎, 二郎便輕描淡寫告訴她,在朝為官哪有不挨參的, 這麼多日下來官家都沒有發作, 約莫不是什麼大事。
宋氏仍是不能安心,整日在家裡燒香拜佛。但很快形勢急轉, 朝廷得到最新的西北軍報,同時張長韌並西北邊軍幾位將領陳情的奏摺也到了,言明瞭西北之事,吐蕃的國書跟著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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