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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隻保溫盒。
看著裡面清澈見底的湯水。
忽然笑了。
三個月前，他用每天一隻雞腿，讓我相信了被愛。
三個月後，他搞砸了一切。
卻還以為一碗湯，就能讓我回頭。
彭越澤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我已經戒掉所有肉味了。”
“一聞到雞腿，我就想起你在醫院的檢查報告。”
“我每天夜裡都會吐醒。”
他仰頭看著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聽湄，我知道錯了。”
我冷漠注視他。
“那很好。”
“噁心這種感覺，你也該嚐嚐。”
他試圖去拉我的手。
“我去看過外婆了。”
“她不認得我了，卻一直指著我罵壞人。”
“我願意等你們原諒我，等一輩子都行。”
我打斷他。
“她糊塗。”
“但她記得疼。”
“你不是在等我。”
“你是在等那個會把噁心嚥下去，還會對你說謝謝的阮聽湄回來。”
我把保溫盒的蓋子撿起來，扔回他懷裡。
“她已經死在你每晚遞雞腿給她的時候了。”
彭越澤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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