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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玻璃碎渣映著客廳慘白的燈光。
江辭踩在碎片上，鞋底碾出刺耳的聲響。
他臉漲得通紅，脖頸青筋暴起，偏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剛才就是話趕話說到那兒了，大家圖個樂子。”
江辭大手一揮，試圖將剛才那份協議忽略。
“那根本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你少拿著雞毛當令箭！”
蘇茉見江辭開始耍賴，也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頂著那張臉，躲在江辭身後尖聲附和。
“就是！姜黎，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尖酸刻薄。
“一家人看個球賽開個玩笑，你居然還逼著自己老公淨身出戶，你這女人怎麼這麼歹毒！”
我看著眼前這對到了絕境還不忘倒打一耙的男女，忍不住笑了。
“一家人？”
我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疊整齊的協議。
“剛才逼我簽字，讓我立刻滾出這個家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一家人？”
我將協議攤開。
“至於有沒有法律效力，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江辭看著那張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的向前一步，伸手就想搶奪我手裡的協議。
“給我拿過來！這東西今天必須撕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協議的瞬間。
門鈴忽然響了。
凌晨四點，安靜的走廊裡，那聲門鈴突兀得讓人心頭一跳。
江辭動作僵住，猛地轉頭看向玄關。
“大半夜的，誰？”
我不慌不忙的收回手，將協議重新放回口袋。
“來確認這份協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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