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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明德身上,全是看好戲的眼神。
他曾說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但今天,我會讓他明白誰才是好日子到頭了?
我當著眾人的面質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每個月就只交了一文錢吧?”
“從來書院到現在,你交的束脩費一直都是最少的,你哪來的臉在這裡耀武揚威,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潑髒水?”
周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林明德氣得渾身顫抖,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他咬著牙反問。
“你有什麼證據?我看明明是你仗著女狀元的名頭欺壓百姓,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有功名在身,我是清白的!”
兩邊僵持不下。
直到身後突然響起一句:“林明德,你恩將仇報滿嘴謊話,枉為讀書人!”
大家紛紛轉過頭去。
只見我娘被人扶著從遠處走來,林明德的腿一下就軟了下來,臉上滿是心虛。
其實他未必沒想過,幫他的人可能是我娘。
只是比起別人幫他,他更願意相信是自己有才,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他看不起女子,所以不能承認,是女人在幫助他,是女人讓他能站在學堂之上,腆著臉說這些大言不慚的話。
我娘拿出這一年她在書院裡管事的所有賬本扔在桌上,每一本都有山長過目蓋章,根本就做不了假。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一清二楚。
我每個月交的束脩費都是二十一文,一文錢都沒漏過。
而有不少人,名字後面又寫了一句【束脩費不足 由夏大娘補交......】。
他林明德的名字後,一直跟著這句話。
我娘每個月,都沒給他漏交過一次束脩,甚至給他交的錢是最多的,結果卻落到這個下場。
風向一時間又轉了,大家看林明德的眼神充滿嫌惡。
“原來林明德才是那個倒打一耙的黑心肝啊,人家夏狀元和夏大娘都是冤枉的啊!”
“聽說還是這個賊人告了夏大娘一狀,才害得人家不得已從書院出來呢!”
“居然這麼對自己的恩人,考不上狀元也是老天開眼了!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