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吹拉彈唱琴棋書畫不過一種文雅的玩物喪志。我父母就是因為這個離婚的。”
廖亦言把這隻手舉起來,迎著光還是照樣可怖,“小鈞,我父親來時,我會說你生病了。你不用見他。”
廖亦言本能的不希望葉鈞和他父親見面,畢竟沒人希望自己心愛的人靠近危險。有時候,廖亦言想,他靈魂中的邪惡陰鷙應該全都來自於他那位父親,那是基因裡的“饋贈”,改一輩子也改不掉。
葉鈞聞言卻搖搖頭,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明白了廖父是位什麼樣的人,他對著廖亦言粲然一笑,“我身體很好的,從不生病——我會陪你一起,廖先生。”
清晨的陽光曬得人暖融融的,所有陰冷潮溼都被陽光曬得灰飛煙滅。
廖亦言忽然想起兩個人的初遇,想起兩個人一起逛過的水族館。他想起葉鈞握著他的手,當時他閉著眼睛,睫毛都在輕輕顫動。他想起葉鈞說過會一輩子記得他,一輩子忘不掉他。哪怕葉鈞老了,傻了,誰都不記得了。
廖亦言想,或許自己在更早的時候就忘不掉葉鈞了。從見葉鈞第一面時,從他在自己面前旋轉時。廖亦言早早就把葉鈞刻在心裡,早早就想要留在葉鈞身邊,只不過事到如今他才明白過來。
不能再想了,會瘋掉的。
廖亦言垂眸,壓住心中所有的情緒,快刀斬亂麻般的給了自己一個痛快。
“我想,見過我父親之後我們就可以分開了。”他笑笑,廖亦言發現自己的笑聲裡竟然透著一絲扭曲,“小鈞,你想好用什麼理由‘分手’了嗎。”
分手?
這兩個字砸的人一愣,葉鈞看著廖亦言。廖亦言神色不變,他說什麼都是雲淡風輕,表情不會有一絲更改。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他特有的天賦。
“就用,性格不合好了。這個理由比較常見。”葉鈞緩慢的吐出這句話。
“太籠統了。”廖亦言笑著否定,“性格哪裡不合?”
“就說哪哪都不合。”
“為什麼哪哪都不合?”
“那就說階級差距太明顯——這畢竟事實。”
“是事實就可以拿來當‘分手’的理由嗎?”
葉鈞差點以為廖亦言在胡攪蠻纏,但這畢竟是廖亦言自己提出來的,怎麼可能有人閒的沒事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總不好說是因為第三者吧。”葉鈞沒招了。
“第三者,太不好聽了。難道小鈞心裡有別人?”廖亦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甚至說不明白自己想要葉鈞怎麼回答。他丟擲了一個讓自己崩潰的問題,所能得到結果也只會是對自己的一種攻擊。
“那我們要怎麼‘分手’?”
葉鈞有點氣惱,廖亦言到底想要什麼,怎麼走一個合同搞的像是真分手,這樣的無理取鬧。
“我不知道。”廖亦言咬著牙,字從牙關裡逼出來,“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分手’。”
“難道不分?總不能真走到訂婚見親家吧,廖先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難辦了。”
難辦就難辦,廖亦言幾乎想要喊出來,那我們就訂婚,就結婚,就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有什麼不行的!
有什麼不行的……廖亦言看著葉鈞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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