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放鬆,力氣彷彿一瞬間就被抽空了,蘇白雪輕而緩慢撥出一口氣。
發現自己咯吱窩似乎都出了冷汗。
脖子好痛。
手也好痛,渾身都火辣辣,麻麻的。
對了……
手?
蘇白雪低下頭,抬起雙手,看到自己手上居然還纏繞著屬於塔帕納的那條長長的項鍊。
因為之前的牽制塔帕納的動作,項鍊雖然已經斷了,但是斷掉的部分還纏繞在她手上,甚至因為當時太用力,將她的手勒出了好多條血痕,有些已經勒進皮肉,掌心被項鍊撕裂的地方,正往外冒著血……
“疼嗎?忍著點,奶奶先處理脖子,然後幫你把手中的項鍊取下來。”蘇翠擦乾淨蘇白雪脖子上血跡後,便用酒精消毒片輕輕處理蘇白雪被刀劃開的脖子。
因為消毒,蘇白雪不時疼的發顫,處理好後,蘇翠用止血帶和繃帶將她的脖子纏好。
蘇白雪好奇的看著蘇翠從大腰包裡掏出擺在地上東西,這裡頭很多東西她都不認識,拿起地上一片膏藥一樣的厚紙片,她見上頭寫著:口對口呼吸膜。
不由驚訝道:“奶奶,這些您什麼時候買的,準備的……好充分。”
蘇翠手一頓,遲疑道:“白雪,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問。實際上,這次都是因為奶奶……”
蘇白雪蒼白著臉搖搖頭。
“奶奶,如果您不能現在告訴我,我寧可您不說……”蘇白雪回憶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她看著蘇翠滿臉的皺紋,又看了看地上準備充分的武器和急救用品,想到今天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我不想您將原因放在自己身上……其實,是我對嗎,是我……”蘇白雪將自己受傷的手抬起來。
紅色的血跡在她白嫩的手上,顯得有些妖豔。
蘇白雪想著塔帕納看著自己的眼神。
那種充滿惡意,但是又無比眷戀的眼神,明明她跟塔帕納第一次見面,這樣執著的目光,她卻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就算以前沒有去特別注意,但是當蘇翠來到她身邊,她漸漸開朗起來觀察周邊的人後,總能發現的。
就算蘇翠處理的再快,蘇白雪還是會遇到很多路人甲渣,還是能察覺出來。
能夠發現,她總是被一些人,用一些難以言喻的奇怪目光窺伺著。
蘇翠奶奶非常重視她的安全。
出乎尋常的重視。
蘇白雪以前沒有朋友,無從比較,最開始以為是親情的緣故,當高中畢業蘇翠對她坦白後,也覺得是蘇翠對自己的關心。但邵莉偶爾會跟她講一些家裡人的相處,和別的同學聊天時候,蘇白雪也能對比觀察到,奶奶相比其它人家中長輩對孩子的關注,奶奶對自己的關注和安全的重視似乎要更多。
她無論去哪裡,奶奶都會時不時打個電話,晚上回家晚了,奶奶還會再門口等她。
蘇白雪並不知道,在她出去的每一刻,蘇翠都會不遠不近的跟著她保護她。
但僅僅是蘇翠明面上的關心和照顧,都讓邵莉這個旁觀者,感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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