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少霆也在試著降低自己的控制慾，但就是這麼短暫的疏忽, 就出了事。
他此刻覺得更該死的是自己。
“已經和警察聯絡了，警察說，杜小姐失蹤前就已經報了警。他們收到一個地址, 但趕去的時候，那邊沒有人。”
他知道大機率是衝著他來的，但不能容忍有一絲的差錯。
杜少霆激活了她身上車上所有的定位裝置。
她手機裡有個外掛，是可以遠端啟用的，但此時失效了, 那意味著手機是關機狀態。
她的手錶裡有一個，訊號非常微弱, 她大概處在一個訊號強遮蔽的地方。
車的定位在某個路邊，他猜測車已經是被丟在路邊了。
杜少霆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倏忽起身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吩咐：“和西路和豐年路交叉口往南四百米。派個人立馬過去檢視車況。然後從我家到那邊，去把沿途的監控都買下來，不計成本。交代下去，公司所有人以及杜家那邊，從現在開始，都給我保持電話暢通，不管是誰接到電話，不管對方什麼要求，無條件全都答應下來，然後交給我處理。順便去查最近和公司以及我個人來往的所有人和事，重點去查有糾紛和矛盾的，逐個排查。”
杜少霆還沒有親自去一趟警局，警察卻先找上了門。
“杜老闆，我們查到一點線索。”警察從檔案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裡是個小孩，才十幾歲的樣子。
如果不是杜少霆過目不忘，且做事一向細緻，她身邊人都會查到三代，恐怕還真認不出來。
“歡亞老總蘭瑞平的兒子。”
說來也巧，A市那邊的分局，傍晚的時候突然來了個小孩說要報警，說她姑姑要去衍城殺人，說話顛三倒四的，值班的警員多問了幾句，他反而說不上來話了，一會兒又改口說自己弄錯了，一會兒又哭起來，問他叫什麼，爸媽聯絡方式，死也不說，請求能不能不要聯絡家裡，警察說不行，他突然就藉口上廁所跑了。
只當是小孩子受不了家長的管控生出的鬧劇，但值班的警員秉著負責任的態度，還是聯絡了衍城這邊，那會兒杜若楓還沒報警，也還沒有失蹤，衍城這邊也只說沒有相關警情。
哪怕後來失蹤的時候也沒聯想到一起。
是那小孩提過一嘴姓杜的，這邊報警後也一直有人在才有人突然想起來，又聯絡了A市那邊。
小孩的照片是監控截下來的，因為沒問出姓名和家庭，正一籌莫展。
杜少霆卻因為這張照片傾刻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跟警察簡單交代之後，又聯絡了林森，要他務必去查清楚蘭婷婷在衍城的住處，以及社交範圍。
因為涉及程式合規問題，警察未必有錢快，他只想能快一秒是一秒。
蘭婷婷在衍城幾乎沒有朋友，對這邊也不熟悉，如果她想對杜若楓下手，選址不會脫離自己熟悉的區域。
林森的動作很快。
十五分鐘後她就拿到了蘭婷婷的行動軌跡。
以及一個很重要的線索，蘭婷婷認識一個本地人，是她的遠方表叔，而這個人是個祖傳的獵戶，後來政策不允許，收繳了他所有的槍支，但他多次跟親戚朋友炫耀，自己有把祖傳的獵槍。
……
那把槍的槍筒很長，裹著羊皮，男人的眉眼生得很兇，斷眉，此時惡狠狠地看著杜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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