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制度要到隋唐才正式確立，他這是提前幾百年拿出來了。
上次提起此事他知道也正中司馬炎下懷，今日一行也有點被對方當做出頭鳥的意思。
但能怎麼辦呢！身在其位謀其政，他不出頭誰出頭。
不過……也不能沒有好處！
司馬衷這般想著就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司馬炎。
對方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尷尬。
司馬炎打了個哈哈：“你這孩子想法總是出人意料，科舉之事雖然動了世家的根本，他們會恨你會阻撓你，但你放心父皇給你兜著。”
“多謝父皇！世家把持選官壟斷仕途，看似穩固實則如沙上築塔。寒門英才無路可走必生怨氣，一旦天下有變這些人就是火藥桶。兒臣開科舉是給火藥桶開個口子，洩了那股氣國家才能安穩。”
司馬炎一震。
這番話，鞭辟入裡直指要害，和他所想不謀而合！
這真是八歲孩童能想到的？
“誰教你的？”司馬炎聲音又沈了下來。
司馬衷連忙跪下：“父皇，無人教兒臣，是兒臣自己想的。
兒臣讀書時就在想，為什麼前朝會亡？為什麼天下會亂？
想來想去覺得根源就在‘不公’。
土地集中在少數人手裡，官位被少數人壟斷，百姓無路可走只能造反。
兒臣不想大晉也走到那一步，所以……所以想改。”
他抬頭眼中含淚：“父皇，兒臣是太子是儲君。兒臣想讓大晉千秋萬代，想讓百姓安居樂業，兒臣有錯嗎？”
司馬炎看著兒子稚嫩的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沈重，心中震盪。
他走下御座扶起司馬衷，長嘆一聲。
“你沒錯，是朕錯了。”司馬炎輕撫兒子頭髮，“朕總當你還是孩子，卻忘了你是太子。科舉之事你放手去做，父皇支援你。但記住步子要穩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急則生亂！”
“兒臣謹記！”司馬衷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去吧，看看你母后，她這幾日唸叨你呢。”
“是。”
退出尚書檯司馬衷深吸一口氣，科舉的事成了；雖然只是試行，但開了口子就有希望。
接下來，該想想怎麼讓這第一次科舉辦得漂亮，讓寒門士子看到希望也讓世家無話可說。
他邊走邊想，忽然聽見假山後有人說話。
“……太子小小年紀，竟想出科舉這等毒計是要絕我等世家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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