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趙王是牆頭草，今日能倒向我，明日就能倒向太子。所以，我們還得靠自己。”
“正是。”荀勖舉杯，“來，祝我們……馬到成功。”
“馬到成功。”
兩隻茶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而猙獰。
夜深了，荀勖送走賈充獨自站在院中；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他仰頭望著滿天星斗，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皇后一倒，太子必受打擊。
屆時，朝局必亂。
亂中取利，正是他荀勖東山再起荀家更進一步的機會。
只是……賈充那個人，怕是不能留了！他知道的太多又太過謹慎，早晚是個禍患。
等事成之後得找個機會，除掉他。
荀勖眼中閃過殺意，轉身走進屋內；夜色裡宅院的門緩緩關閉，將一切秘密鎖在其中。
昭陽殿裡楊豔今夜睡得很不安穩，夢中總看見一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她驚醒時天還未亮，額上滿是冷汗。
“娘娘，您醒了？”守夜的宮女上前，“可是做噩夢了？”
“沒什麼。”楊豔擺擺手，“什麼時辰了？”
“寅時三刻。”
“倒杯水來。”
宮女端來溫水楊豔喝了一口，覺得口中發苦。
她皺了皺眉，這幾日總覺得口中苦澀吃什麼都沒味道。葛洪說是病情所致，開了些開胃的藥，卻不見效。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宮女稟報。
楊豔一楞：“這麼早？”
話音未落，司馬衷已經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常服，神色如常，但眼中帶著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兒臣給母后請安。”
“快起來。”楊豔讓兒子近前，“這麼早來，可是有事？”
“兒臣不放心母后的病，特來看看。”司馬衷在榻前坐下，“母后今日感覺如何？”
“老樣子，沒什麼大礙。”楊豔微笑道，“倒是你眼圈都黑了，昨夜沒睡好？”
“兒臣睡得挺好！只是做了個夢，夢見母后病好了，帶著兒臣去御花園賞花。園中百花盛開蝴蝶飛舞，美不勝收。”
楊豔心中湧起暖意：“我兒有心了，等母后病好了，一定帶你去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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