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平靜地盯著張少頭頂那串跳動的數字。
他在發抖,表面上是憤怒。
但我清楚那是面臨高利貸催債急需填窟窿的心虛。
五十萬的名錶如果真值錢他怎麼捨得往廢料齒輪裡扔?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是一塊假表他在做局。
為了五十萬他可以不擇手段。
“不是她開的傳送帶,是你自己把表扔進去的。”
一道聲音打破了喧囂,陸燃一步跨出擋在了我面前。
他盯著張少,眼神里沒有畏懼反而透著審視的意味。
“覺得我窮得連這種仙人跳都看不懂了?”陸燃單手插兜語氣嘲弄。
“你要是有表的發票現在就報警,不用在這大呼小叫。”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出頭?!”被戳中痛處的張少發了火。
他當然沒有發票,那就是花兩千塊買的高仿。
但他篤定憑他叔叔的職權就能壓住我們。
“叔!”張少指著陸燃的鼻子:
“既然這個窮鬼想裝英雄救美,那就成全他!讓他們兩個一起賠!”
張主任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把菸頭踩在腳下揮了揮手:
“保安把他們廠牌扒下來!廠區大門鎖死,今天賠不出這五十萬誰也別想走!”
四個保安提著電棍朝我們逼近。
周圍的工友們紛紛後退等著看熱鬧。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陷入了絕境。
就在保安伸手要抓人時陸燃嘆了口氣。
他非但沒反抗反倒慢吞吞地把手伸進電工服口袋裡。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摸出一張有些磨損的黑色銀行卡。
“不就是五十萬麼。”陸燃隨手將銀行卡扔在結賬終端機臺上。
“密碼六個零。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