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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的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昂貴襯衫。
“你這是偷來的卡!”
張少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將那張結賬小票揉成一團,指著陸燃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一個修破電瓶車的,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別的卡?報警!這就報警查你的底細!”
廠辦張主任這會兒也終於回過了神。
他老奸巨猾,眼珠子一轉,立刻一把從張少手裡搶過了那張髒兮兮的銀行卡,死死捏在手裡。
五十萬實打實地進了廠裡的外協賬戶,而這個賬戶平時就是張家叔侄的小金庫。
這錢到了嘴裡,他怎麼可能吐出來?
但如果深究這張卡的來路,萬一惹出什麼大人物,他們叔侄倆全得完蛋。
“都閉嘴!”張主任厲喝一聲,強行拿出領導的威壓,壓制住全場的騷動。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和陸燃。
“這卡來路不明,在沒有核實清楚之前,這張卡作為物證暫由廠辦扣押!至於你們倆——惡意損毀裝置,在事情沒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廠區半步!否則按照偷竊公司財產當場論處!”
周圍的工友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吭聲。
保安們手裡的電棍再次亮起,強行將我們堵回了C區車間。
一場風波,在張家叔侄的強權和心虛中,被強行按了下來。
名義上是軟禁審查,實際上,他們是想把這五十萬黑吃黑,順便讓我們在毒氣車間幹苦力閉嘴。
車間的大門被從外面反鎖了。
我冷靜地撿起地上的扳手,回到機床前。
回頭一看,陸燃靠在冰冷的金屬架上,正用一種極具深意的目光看著我。
“你一點都不害怕?”他問。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汙。
就在剛才,我清楚地看到張少頭頂上的紅色數字發生了變化。
那五十萬扣款成功後,他的負債並沒有變成負七百五十萬,反而因為逾期,直接飆升到了“-8,200,000”!
這意味著,這五十萬根本填不滿他背後的恐怖窟窿,高利貸已經把他的利息滾上了天。
狗急跳牆的張少,今晚絕對會幹出更加瘋狂的事。
夜半時分,工廠除了機器轟鳴,萬籟俱寂。
我藉著檢修報廢機床的掩護,悄悄溜進了連通C區的半敞開廢件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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