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後從她的懷裡掙開。
“寧寧,”季凌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看著他,薄薄的眼皮遮住大半瞳孔,“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考試之後再說。”
鬱寧看了她一會兒,點頭。
季凌看著Oga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沒有再說話,隔了有一會兒,她才坐到他的身旁處理著那堆積如山的未讀郵件。
窗外不再傳來嘈雜的聲音,隔著防禦網可以看見掛在天邊的半輪明月,鬱寧翻閱著佈滿筆記的資料,直到一隻手將資料從他的手中抽出。
他才緩緩抬頭。
“休息一會,吃飯了。”季凌道。
飯桌上,季凌在Oga的身側坐下,她看著低著頭的人,沒有絲毫猶豫按住他的後頸迫使鬱寧抬起頭來,她看著鬱寧略帶悲傷的眼神,低頭吻了吻他的嘴角。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離,在鬱寧睜大的眼睛裡倒映著季凌的模樣。
季凌握住他的手,手指摩挲著他微涼的手心,啞聲道,“明天,我送你去,考完,我去接你。”
鬱寧的心顫抖一瞬,垂下的眼皮終於完全掀起,眼眶有點酸,他沒有哭,只是點了點頭。
夜晚,鬱寧被Alpha抱在懷裡,感受著晚香玉的氣息,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孩童。
鬱寧覺得,他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消化的時間。
早上的城防口,還沒有到時間已經聚集了來自各個地方的考生,鬱寧帶著季凌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裡,他的手裡攥著准考證,周圍都是考生幾乎都在看手中的資料,場面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緊張。
季凌穿著制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鬱寧注意到他人的頻頻側目,他握住Alpha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寫字。
——不用陪著我到開口,你先去忙。
季凌看著他,反握住他的手,在柔軟的手心上寫下兩個字。
——加油。
刺耳的鈴聲響起,試卷由主考官一一下發,鬱寧深吸一口氣,在第二聲開考鈴響起後,他開始作答,整個過程,他幾乎沒有抬頭,只是專注著眼前的考卷。
直到下午五點,鬱寧才走出考場,他還沒有從那種緊張中出來就看見了不遠處刺眼的一幕,季凌將帽子拿在手中,而她的身旁站著慕元明。
鬱寧有種呼吸驟停的感覺直到考試擦著他的肩膀走過,他才緩過神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上前還是後退。
他和季凌之間,並沒有明確的關係,是進是退,他不知道,鬱寧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忽然有些膽怯,這種膽怯不是因為他人。
只是因為他知道基地裡的隱形法則就是階級,誰比誰高一等從出生就註定,他選擇什麼樣的人就要承擔什麼後果。
他在心裡問自己——你是一個大度的人嗎?
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自己,鬱寧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其實從出考場到現在不過是短短幾秒,可他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那樣長。
“寧寧,”季凌看著停在人群種的Oga ,她穿越人群來到他的身旁想牽起他的手卻被鬱寧輕輕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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