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汀南微微挑眉,她看著昏迷的溫溫,瞳孔微微放大閃過一絲興奮,她將溫溫從黎西的手中接過將人抱在懷裡,咧嘴笑道,“不麻煩,我的職責。”
她看了一眼鬱寧,“鬱寧先等一會兒吧,你這位朋友叫什麼?”
鬱寧將溫溫的名字寫在便利貼上遞給徐汀南。
“哦,”徐汀南拉長尾音,“溫溫,真是個可愛的名字。”
鬱寧微微皺眉,他覺得徐汀南十分不對勁,可他不能表現出來,現在能救溫溫的人,只有她。
黎西將她們送入醫務室後便離開,鬱寧看著溫溫被推入治療室,心中壓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下,鬆懈下來後,臉上隱隱的灼痛開始上湧,鬱寧有些無措的捂住自己的右臉,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毀容了。
昨天這個時候,他還縮在季凌的懷裡,聞著她身上晚香玉的氣味。
現在他一個人坐在這裡,帶著臉上的傷口,等待一個討厭他的人給他清創。
被畸變種粘液灼燒留下來的疤痕幾本不可能消除,姐姐的手臂上有幾處這樣的地方,鬱寧坐在冰冷的座椅上,整條走廊不長卻十分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汀南將門開啟,打了個哈欠,“進來吧,我給你清創。”
徐汀南帶著白色的橡膠無菌手套,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嘴角微微彎起,“這傷得不淺啊,肯定會留疤,這可怎麼辦,過幾天慕元明就要來了。”
鬱寧垂著眼沒有理會。
徐汀南輕哼一聲,覺得他無趣不想再逗他,他都已經毀容了,雖然傷口不是很大,但也掛彩了,她嘴裡輕哼著歌。
她是不會告訴鬱寧,這樣的傷口在圓環區就能祛除。
鬱寧臉上抱著紗布重新做回冰冷的椅子上,他摸上紗布,紗布之下是血肉模糊的傷口,會留疤,永遠消不掉,夜裡氣溫很低,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瞬,腦海裡重複播放著徐汀南的話。
他想起季凌的臉,她獨特的紫色瞳孔,她說你的資訊素很好玩。
她還會那樣看我嗎?
鬱寧閉上眼睛。
雖然他知道徐汀南就是故意讓他難受,可不得不承認,徐汀南說的是事實。
他靠在冰冷的靠椅上看著冷白的天花板,指尖開始發麻,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入掌心——不疼,連疼都感受不到了,他眼眶發紅,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有太多事情值得他哭了。
這裡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鬱寧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五個小時。
時間在這裡是死的。
鬱寧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像一顆又一顆,斷線的珍珠,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一個人影正緊緊看著他。
季凌的帽子早已消失不見,制服外套上好幾個灼燒的大洞,上面沾著泥土和血液,眉眼之間是藏不住的疲憊,能量塔安全之後,她才有時間來找鬱寧。
她看見了他臉上的淚水,眼裡泛起細密的心疼,他坐在那裡,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著,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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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鬱寧:季凌不會喜歡我了。 (可憐)
季凌:我沒有這麼說過。 (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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