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清移開視線不再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有人和季凌一起作戰，是好事，至少，她不用一個人面對畸變種的攻擊。
理智告訴他不用難過，可是感性有時候是會壓過理智的。
上完課，慕元清回到宿舍，他開啟通訊器檢視著城防部的報道，第一條報道映入眼簾，那是一張抓拍的照片。
背景灰濛濛的，到處都是冒著黑煙的廢墟，季凌穿著作戰服和一個人站在一起，她們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衛兵，眼前，則是畸變種。
他看著季凌身側站著的那個人，他看著季凌——他應該就是祁少惟今天提到的那個Oga 。
放大照片，看著那個Oga的臉，眉骨很高，鼻樑精緻，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很好看。
慕元清熄滅螢幕，上面倒映著他的臉。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白塔手冊，上面寫著，擁有高精神力和高匹配的Alpha和Oga之間的孩子，各方面都將高於其父母。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慕元清喉嚨滾動壓下那點酸澀，他看了很久，反覆讀著那句話。
高精神力，高匹配度，孩子，各方面高於父母。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腺體，紗布已經拆開，腺體的傷口已經結痂——他和季凌之間只有一次臨時標記，還是在季凌神智不是那麼清楚的情況下。
慕元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或者說，應該想什麼，他坐到床上，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
這段時間，他照常聽課、訓練，季凌的訊息偶爾從城防部的報道中和她偶爾發來的通訊中得知，晚上，他會抱著自己的外套睡覺。
上面屬於季凌的、資訊素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慕元清半闔著眼，沉沉睡去。
大半個月過去，慕元清發現教室裡多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熟悉是因為他在報道上見過他的照片，也知道他的名字。
景元—— S級精神力持有者，和季凌並肩作戰的人。
他們的目光隔空交匯，景元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讓他十分不舒服，慕元清移開視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看著手腕上閃爍著細碎的光的銀鐲，他和季凌辦理婚契的時間——是明天。
恰好此時，通訊手環震動幾下，垂眸望去，是季凌的訊息，她說中午會來宿舍樓下找他。
慕元清熄滅螢幕，緊緊攥著手中的筆。
這段時間，關於季凌的匹配物件的話題和畸變種的攻擊一樣成為了熱議的話題，民眾都在期待這位天之驕子的伴侶的名義會花落誰家。
評論區的樓層一層層地蓋，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多出十幾條——精神力，家世背景，外貌長相，無論哪個方面都可以變成他們討論的點。
其中，景元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有人說，論精神力，還是景元最合適，一個S級，一個超S級，這兩人的孩子的精神力該有多高。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方。
慕元清看著那些評論，甚至能從中窺見在軍校時的、季凌的生活。
也許，景元更加適合季凌吧，能和她並肩作戰，能為她解決煩惱，能和她討論那些他聽不懂的戰術，而不是像他這樣，連專業課都聽得雲裡霧裡的、一無是處的Oga 。
他甚至不知道季凌喜歡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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