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坐著德國聯絡組的代表。
最靠近里昂的是埃裡希·福斯特，他穿著深綠色的制服便裝，面孔比半年前剛到美國時曬黑了一些，眉骨上的舊傷疤在會議室頂燈的光線下顯得比平時深，那是去年秋天在整訓營地被一枚跳彈碎片劃的，縫了七針。
他旁邊坐的是援美工作隊的政委舒爾茨，西十五歲的年紀，眉目平淡，話少，整個人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但每次開口總能落在要害上。
舒爾茨的旁邊還有兩張新面孔——其中一人是在美德國軍事顧問團的最高負責人，埃裡希·馮·曼施坦因，西十歲，身材瘦高，戴一副細框眼鏡，在德國人民革命軍中以戰術規劃和跨軍種協調能力著稱，援美計劃啟動後被韋格納親自點名派來負責全盤軍事合作事務；
曼施坦因旁邊坐著一位和他同行的政委，名叫沃爾夫岡·克勞澤，西十三歲，德國中央黨校畢業，早年在西班牙國際縱隊做過政治工作，話也不多，但通曉流利的英語和法語。
里昂把檔案拿起來揚了揚，
“在座的各位同志，這份材料是透過我們的情報渠道從華盛頓送來的。
來源經過交叉驗證，可靠度極高。
內容是關於美國海軍後勤部門與軍工承包商之間系統性腐敗的詳細記錄——從採購合同回扣到現金流輸送，從俱樂部會員卡到海外度假安排，從諾福克到舊金山，橫跨東西海岸，涉及至少六個主要海軍基地和超過二十家承包商。”
里昂把檔案翻開，選了幾頁唸了關鍵段落，會議室裡越來越安靜了。
里昂唸完之後把檔案合上，放回桌面上，掃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的面孔。
“這份材料說明兩件事。
第一件，美國聯邦政府的軍事機器內部正在被腐蝕，而且腐蝕的不是邊緣，是核心的供應和保障體系。
那些拿著納稅人稅款去修軍艦的錢，正在變成海軍軍官在弗吉尼亞海灘上的別墅和承包商在波多黎各訂購的朗姆酒。
第二件——這些腐敗不是孤立的。
它跟我們在華盛頓那邊觀察到的那股反對羅斯福和談路線的勢力是同一個系統的不同齒面。
軍工承包商需要戰爭持續下去才能繼續從海軍口袋裡掏錢，所以他們願意資助議員、收買軍官、推動輿論向更鷹派的方向走。
羅斯福現在站在那個系統的中央，一邊被自己的盟友推著走，一邊又被自己的夥伴在暗中掏空。”
他把手從檔案上拿開，靠回椅背。
“各位同志怎麼看？”
格羅弗·勞森第一個開口了：
“主席，我的看法很簡單——美聯邦軍隊越腐敗，對我們越有利。
他們計程車兵在前線捱餓、欠餉、用舊步槍打靶，軍官在後院住別墅。
這種軍隊士氣能撐多久？
我們只要繼續穩紮穩打、練兵囤糧，等他們自己的底子爛透了，仗就好打了。
我不主張因為他們的腐敗就急著進攻。消耗戰是最好的打法。”
瑪莎·克萊頓緊接著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比勞森低一些：
“我同意勞森同志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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