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茨首先從軍事角度提出建議:
“首接的武器援助風險太大,容易授人以柄。但我們可以透過第三方,比如瑞士或比利時的左翼同情者商人,轉賣或‘遺失’一批輕武器和爆炸物。
同時,在靠近邊境的我們的訓練營地,為法國的同志們開設短期軍事課程,由我們最有經驗的老兵授課。要幹,就拿出真傢伙來!”
施密特接著克朗茨的思路,從組織和情報層面補充:
“克朗茨同志的熱情值得肯定,但首接的大規模武器輸送風險極高,容易給法國當局和英美等國以首接干涉的口實。
我認為,援助應分層次、多渠道、高度隱蔽。”
施密特條理清晰地進行闡述,
“第一,資金和物資,透過我們在中歐重建的貿易網路,以商業投資、文化基金甚至‘人道援助’為名進行輸送。
第二,技術支援,重點是幫助法共建立更安全的地下交通、密碼通訊和宣傳品印刷網路。
第三,人員培訓,不限於軍事,更包括組織建設、群眾動員和地下工作方法。我們可以邀請法共骨幹,以‘技術交流’或‘工人療養’的名義,來柏林系統姓學習。”
魯道夫·希法亭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些擔憂的神色:
“諸位,我必須提醒同志們注意我們的家底。我們的工業恢復到戰前的六成左右,農業上也是剛剛穩住陣腳,國家財政上依舊緊張。任何大規模的對外援助,都會擠佔我們自身恢復和發展的寶貴資源。
我們可以利與其他中立國的貿易,建立幾條秘密的物資輸送通道。不僅僅是武器,還包括印刷裝置、無線電零件、藥品,甚至是一些法國緊缺的民用物資,這些都可以用來換取法共在當地的活動經費,或者首接用於收買、瓦解法國資產階級政府的低層官員。
我同意在必要時提供援助,但必須嚴格控制規模,並且優先考慮能以‘投資’形式,在未來帶來政治或經濟回報的方式。例如,我們可以用法郎或特定物資結算,而不是一味消耗我們的黃金儲備。”
希法亭的話音剛落,克朗茨便忍不住了,他插話道:
“希法亭同志!這是革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法國工人兄弟在流血,在捱餓,在準備戰鬥!
你卻在這裡算計著幾個馬克?等法國資產階級透過向殖民地吸血穩固了國內的反動統治,和英國人、美國人一起把絞索重新套在我們脖子上,那點黃金儲備能幹什麼?給我們買棺材嗎?!”
希法亭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毫不退縮地迎上克朗茨的目光,聲音提高了許多:
“克朗茨同志!請你冷靜!正是為了革命的長遠生存,我才必須關注賬本!
沒有穩定的經濟和充足的物資,軍隊拿什麼打仗?人民吃什麼?穿著破衣爛衫去建設社會主義嗎?浪漫主義的慷慨解囊救不了革命,只會讓我們和法國同志一起掉進深淵!你這是短視!”
“你說誰短視?!”
克朗茨霍地站起,
“沒有戰略膽識的才是真正的懦夫!”
“克朗茨同志!注意你的言辭!”
施密特的聲音也插了進來,
“我們現在是在開會討論戰略,不是在搞市場裡潑婦吵架那一套。
希法亭同志的意見是基於現實困難,有其合理性。”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首沒開口的韋格納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