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紙在錢明手裡響了響:「但願吧。你到了上海,記得給我們寫信。。」
「忘不了。」許成軍望著窗外的月光,「你也別光等訊息,多看看書,高考也只是個起點。」
錢明突然低頭笑了,肩膀微微抖:「還記得教你記『aition』那回不?你說像『俺必勝』,現在想想,咱倆都要『俺必勝』!。」
剛來這時,一開始覺得錢明木訥,可這半年相處下來,越發現這小子的實在。
關鍵是實在之餘還有股子機靈勁。
實在但不愚鈍,機靈但不市儈,萬一考不上北外,也應該有不錯的發展。
最重要的是有他許成軍,他錢明不該差!
「到了復旦要是受欺負,就寫信說。」錢明把糖紙迭成方塊,也開始逗趣,「實在不行,我也去,別的不說,有一傍子力氣,咱併肩子上!」
「哪就那麼容易受欺負,快歇著吧你!」許成軍哂笑一聲,「倒是你,回去別總熬夜!」
「一路順順當當的。」
一夜無話。
——
合肥火車站的青磚牆上,「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旗幟鮮明。
錢明幫許成軍揹著帆布包倆人正走到檢票口,就聽見周明的大嗓門穿透人群:「小許留步!」
他回頭一瞧,周明叼著菸捲往這邊跑,身後跟著蘇中。劉祖慈,連陳建國都拎著個布包跟在後面,幾人褲腳都沾著露水。
「你們咋來了?」許成軍愣了愣,他確實沒想到這幾位會來送他。
我這麼重要呢!
周明往他肩上拍了拍,語氣還是那副混不吝:「昨兒跟老劉喝酒,他說你今早的車。」
「得,結果合著咱幾個想到一塊兒去了。」
劉祖慈晃了晃手裡的酒壺:「給你餞行,順便為以後討杯酒。等你在復旦出了名,可別忘了安徽的老骨頭。」
蘇中推了推眼鏡,從布包裡抽出本線裝書:「這是1957年版的《魯迅雜文選》,拿著!路上看,心裡不舒服的時候也看!。」
陳建國有點緊張,跟著一群大佬站一起,用個後世的詞叫「萌新瑟瑟發抖」。
他把布包往許成軍手裡塞:「這是讀者給你的信,昨晚整理的,都是誇《秤星》的,你路上解悶。」
其實,他整理了半夜,特意把李教授那些糟心的給拿出去。
老陳性子和錢明有點像,也是好人一個!
不過這陣仗,即使是許成軍這穿越而來的老油子差點也沒受住,眼眶也有點溼。
這些前輩真是給他樹起了前輩的樣子。
「這陣仗,跟送狀元似的。」許成軍笑了,然後深深的跟大夥鞠一躬,「三位老師,老陳,我這感情就不予言表了,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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