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時代1979!》第46章 中國最後一個純粹的文人作家(2)

作者:老牛愛吃肉·2個月前

「怎麼會!」

許成軍把臉盆往牆角一放,語氣帶著激動。

「《邂逅集》《沙家浜》都是經典呀!應該說天下誰人不識君!」

汪曾祺往床沿上坐,笑著道:「瞎寫的,讓年輕人見笑了。你呢?看著年紀不大,也是搞創作的?」

「我叫許成軍,鳳陽來的知青。」許成軍摸了摸後腦勺,在名家面前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剛在《收穫》發了篇稿子,編輯讓我在這兒住段時間。」

其實說起來,前世許成軍最喜歡的當代作家,汪曾祺絕對是排在前五。

對國人來說,這個名字也絕不陌生,《端午的鴨蛋》《昆明的雨》等篇目入選中小學語文教材,讓「汪曾祺式」的詩意與溫情融入國民文學記憶。

他對善良的堅信。對美的敏感。對生活的熱愛,超越了時代侷限,成為幾代讀者的精神慰藉。

非要說的話,汪曾祺跨越了「現代」與「當代」的文學斷層,既是沈從文鄉土文學傳統的繼承者,又是新時期文學多元格局的開創者。

而讓許成軍最為佩服的是,他提出「回到民族傳統,回到現實主義」的創作主張,強調文學應「寫生活,寫人,寫情趣」。

在西方文學思潮湧入的 80年代,為中國文學堅守了民族化的創作道路!

堪稱「中國最後一個純粹的文人作家」!

嗶嗶時期,汪曾祺因反對將文學工具化。政治化,他選擇了「沉默的堅守」,暫別文壇。

今年,汪曾祺以《受戒》重返文壇,在傷痕文學。反思文學佔據主流的年代,他的作品以截然不同的風貌打破了文學創作的刻板模式。

這才是真正的文人作家!

有操守。有格局。有堅守。

汪曾祺笑呵呵地道,「你這年紀輕輕,稿子都上《收穫》了,現在的年輕人不簡單啊。」

「在您面前哪個年輕人敢說不簡單呀!您是榜樣!」

閒聊幾句,汪曾祺就要拿起桌上的暖壺就要去打水,許成軍趕緊搶過來。

汪曾祺今年59,水壺一般也是兩人公用,許成軍哪能讓人家打水。

「汪老師我去!您坐著歇著。」

汪曾祺笑著看著這個小後輩,到也不多推辭,只是道了聲謝。

走廊的公共水龍頭滴滴答答淌水,許成軍接水時還在愣神。

剛還在唸叨沒有和名人同框的機會,這一下子就給來個狠的。

嘿,你說怎麼著!

上輩子在中文系課堂上反覆分析。自己最喜歡的作家,跟自己住一間屋了!

收拾完屋子,汪曾祺往搪瓷缸裡續了熱水,跟許成軍開始了閒聊,

「剛聽小許同志你說在《收穫》了發篇稿子,寫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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