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天。
一大早,招待所門口就擠滿了人。張師傅推著車出來,刷刷擺了幾張桌子,今天食物非常豐盛,正值盛夏又做了一大桶加糖的冰鎮酸梅湯。
尤蘭達和拉米雷斯沒去工作,難得在白天出現了。他們還叫了一些朋友,沒跟著排隊,反而在幫忙維護秩序。
一位母親帶著孩子上前,領了兩份食物兩杯酸梅湯。小孩喝了一口,眼睛發亮:「哇,這是什麼?」「酸梅湯!」
「那是什麼?」
「用烏梅。山楂。陳皮。甘草。冰糖做的,你看,就是這些東西!」
張師傅特意準備了一個盤子,裡面裝著原料,小孩和母親好奇的拿起來瞅瞅,美國人沒見過烏梅一一烏梅就是烘乾熏製的青梅。
「可以吃的,你嚐嚐。」
小孩咬了一口,五官扭曲:「好酸!」
大家發出一陣笑聲,繼續排隊,領完也不走,就在附近邊吃邊徘徊。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忽然聽到一陣機車的轟鳴。
「轟轟!」
只見七八輛改裝摩托裹挾著熱浪疾馳而來,載著十幾個幫派成員,鬼哭狼嚎的揮舞著各種鈍器。「都滾開!」
當前的一輛摩托車一頭闖進人群,騎手是個高大健壯的黑人,拎著傢伙胡亂揮打,看著眾人彷彿在看一群弱小的羔羊。
他雖然是混幫派的,但也由衷鄙視這群人,都是吃不飽飯的流浪漢。生病的老太太。領著孩子的女人,他們能幹什麼?
「哈哈哈,你們……啊!」
一個大鬍子白人潛伏在前,瞅準時機,掄起一把椅子猛地砸過去。那黑人連人帶車直接摔了出去,機車失去控制摩擦著地面發出尖銳的嘯聲。
「把他們攔住!」
「拽下來!」
「該死的混蛋,竟然想破壞這裡!」
大家全都撲了上來,提前做了一些簡單的阻礙物,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硬生生擋在前方。每有一輛車受困,騎手就會被扯下,跟著便是一頓暴打。
「該死的!」
「他們競然反抗了!」
那些幫派分子也是兇狠,落了地依舊揮棒猛砸,嘴裡又跟唱Ra;B似的往外噴糞。
眾人沒有絲毫退縮,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憑藉數量一點點的佔據優勢。尤蘭達也甩起自己的包,包裡有幾個吃剩的槓頭一一張師傅沒騙人,這玩意比法棍還硬。
「按住胳膊,別讓他動!」
「這邊搞定了!」
「揍他!狠狠揍他!」
現場亂成一團,此起彼伏的呼喊,狼藉一片。兩個巷口站滿了圍觀路人,還有報警的,給電視打熱線電話的,整個街區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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