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氣,回家睡個好覺,睜眼便是事業有成!」
文雋拍了拍他,看著對方很開心的擠上一輛公共巴士,忽然嘆了口氣:「健哥,幕後人員沒地位,編劇更沒地位,新人不好混的。」
「新人什麼時候好混啊?我剛入行寫一個故事才給200塊,我也被黑過稿費,誰替我撐過腰?他算走運的了,起碼有人幫忙……」
邱剛健頓了頓,道:「從這點來說,創立協會算是做了件好事,有功德的。」
「是啊是啊!以後我們每天都幫忙討薪,死後直升天堂。」
文雋開著玩笑,坐上自己的小汽車走了。
他以為搞定了這件事,又回去《花女情狂》劇組拍三級片。結果過了兩天,阮繼文又來了。
「什麼?還是沒給錢?」
「鄺老闆依舊百般推脫,一毛錢都不見!上次答應給錢,恐怕也是應付你們。」
「這……」
文雋臉上掛不住了,這鬧的自己也沒面子。
於是他又去找,對方一直不在,打電話就是滿口答應,然後依舊不給錢。如此幾次,文雋再度召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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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姓鄺的在搞什麼?他懂不懂規矩啊?」
「他還想拍電影?想得美!誰會跟他合作,8000塊的稿酬都拖欠,名聲都臭了!」
「做夢去吧!」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連這點錢都討不回來,丟臉的是自己!」
「那就剩兩條路嘍……」
一條是法律途徑,一條是找社團,但大家都不願意這麼幹。
文雋一直沒吭聲,緩緩道:「諸位,這件事有點不對勁!萬一,我是說萬一,人家根本就沒想拍電影呢?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耍我們呢?」
「他耍我們做什麼?我們無仇無怨,我……」
氣氛頓時冷下來。
一條脈絡從幾人腦子裡閃過:創立編劇協會,已經放話出去誰被欠薪就來找協會,結果真被欠薪了還討不回來……那協會成什麼了?
成笑話了!
………………
自由總會被港英政府幹涉,不得復立,原本的那棟小樓封存沒有啟用。而右派成立了一家國盛電影發行公司,代總會之責。
「哈哈哈哈!」
辦公室裡,孫文智笑的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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