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願望雖好,但實現起來總是事與願違。還不待姜子塵邁出幾步,忽然他一腳踩空,墜落到一處隱蔽的水塘中。
“噗通!”伴隨著跌落聲,水花濺起,然而這些細碎的水花還沒來得及落地,便被凍成了一顆顆冰珠,落在冰面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一陣寒風吹過,這些冰珠又再度滾落到了湖水中,靜靜的漂浮著。
“嘶!”跌落的一瞬間,湖水瞬間浸透衣衫,姜子塵忍不住雙齒打顫,倒吸一口涼氣,冰冷刺骨的湖水彷彿細針一般,從他的皮膚一點點刺入,深入骨髓。
他努力爬起,然而這奇特的湖水卻讓他越陷越深,直至沉入湖底。隨著持續的下沉,湖底的水流也愈發的冰冷。
姜子塵只能緊閉雙眸,蜷縮著身子苦苦支撐著,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但他心中一直有個模糊的直覺,只要堅持下去,終將能熬過去。
時間緩緩流逝,姜子塵的感覺也越來越模糊,他發現自己的四肢似乎都已被凍得沒有知覺,若不是腦海中還能思考,他甚至覺得已經被凍成了冰塊。
痛苦始終持續,冰冷一直伴隨,就在他快要迷糊的時候,那天旋地轉的感覺終於來臨。
緩緩睜開眼眸,望著空蕩蕩的洞穴,牆壁上的“叄”赫然醒目。細細感受著四肢傳來的酥麻感,姜子塵終於放下了心。
先前在那冰湖中,冰冷的感覺至今讓他記憶猶新,即使意志堅定遠超常人,但那種寒冷刺骨的經歷他也不願意再受一遍。
“這第三關算是闖過了麼?”看著開著的通往第四層的入口,姜子塵心中猜測道。
就在姜子塵進入第四層的剎那,惑心洞外,那一直盤坐著的如萬年枯樹般的灰袍老者忽然睜開了眼眸。
“這小子居然一口氣闖到了第四層,看來心境穩如泰山,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只是不知道你小子能闖到第幾關。”言罷,這灰袍老者便又閉上了雙眸。
姜子塵不知道他的表現已經引起了長老的關注,當然,即便知道他也不會過於在意,此時的他正面對著另一道難題。
這是一處刑場,周圍都是些圍觀的百姓。姜子塵此時是一個囚犯,他身著囚衣,披頭散髮,背後插著一塊亡命牌。
在其身後方立著兩根粗大木柱,柱子周圍放著一些乾草。
在他身旁也有著一名囚犯,和他的裝束相同,他們都是將要被執以火燒之刑的死囚。
“時辰已到,給我燒!”
後方的監斬官大喝一聲,丟下一塊令牌,令牌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這聲音彷彿死神哨令一般,宣示著兩條生命的結束。
“大人,不要,不要啊!”姜子塵身旁,那死囚瘋狂的呼喊著,但仍然被拉著綁在了木柱之上。
隨著火把揚起,乾草燃燒,伴隨著絲絲痛苦的叫喊聲,那死囚慢慢變成了一團焦炭。
而姜子塵也同樣未能倖免,被綁在了木柱上。火焰燃燒,火光四射,一絲絲常人難以忍受的灼熱透過皮膚層層傳遞。
熱浪襲來,赤焰滾滾,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點燃,熾熱的焰火帶來的是無盡的痛苦。此時的姜子塵只感覺到渾身上下都是劇痛,額頭早已沒有汗水湧出,因為在出來的剎那就被蒸乾,頭頂的毛髮亦是被燃燒殆盡。
刑場外,圍觀的百姓皆是默然地看著這一幕,後方監斬官面無表情,似是早已司空見慣。
時間緩緩流逝,然而姜子塵卻覺得十分漫長,因為每一刻身上都會傳來無邊的痛楚,那是身體在被燃燒的感覺。
閉上眼眸,姜子塵靜靜的感受這火焰的灼熱,刺痛,一絲絲呻吟聲從牙間蹦出。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緩緩睜開眼眸,望著四周的巖壁。
“這是哪裡?”姜子塵好奇的打量著巖壁上的“肆”字,一絲絲記憶也慢慢湧入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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