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塵穿門而過,進入了院落之中,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一幕,灰褐色的磚石鋪成的地面,連線著院門和盡頭處的祖廟。祖廟前擺放了一隻半人高的銅爐,銅爐旁長著一棵青灰色的古樹。
“焚香祭祖,躬身祭拜!”隨著大長老雄渾的聲音傳出,姜子塵按照指示開始了祭祖。
然而這時,姜子塵忽然眸光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麻衣老者,老者頭髮蓬亂,滿臉鬍渣,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而最讓姜子塵震驚的是對方居然是赤著雙足走來,絲毫不畏懼這冬日的寒意。
六年前他就見過這麻衣老者,只知道對方是所謂的守陵人,其他一概不知。
“這老者?”姜子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從老者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元氣波動,彷彿在那裡的就是一個普通人似的。
眼眸微閉,姜子塵元神釋放而出,探視了過去,然而下一瞬,他的眼眸陡然一睜,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怎麼可能!”
在剛剛探視的那一刻,姜子塵元神掃視之下,發現那裡空無一物,根本沒有人,可是睜開眼睛卻又真真實實看到那麻衣老者紋絲未動。
“奇怪,真是奇怪。”姜子塵輕輕搖了搖頭,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般狀況,元神探視居然失敗了。
而就在姜子塵收回目光的一剎那,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麻衣老者嘴角忽然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極境巔峰,還凝練了元神,不錯不錯。”
祭祖時間很長,整整持續了半日,待得到了接近中午,祭祖大典才堪堪結束。
眾多族人在大長老的指引下,離開了祖廟,而姜子塵幾人卻被單獨留了下來。姜子塵掃視了一圈,被留下的皆是年齡不大,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族中少年。
這時,姜振東緩緩轉身,掃了一眼祖廟中的幾人,緩緩開口道:“今日,既是姜家祭祖之日,也是你們的家族洗禮之日。”
“青鳴大陸,南荒之地,天羅域內,禹國之境,年歲十八方算成年,凡是成年的族人皆需要進行成年之禮,也就是家族洗禮。”
“在我姜家,成年之禮與一般家族不同,我姜家傳承千古,族中子弟除了繼承祖輩榮耀之外也繼承了先祖的血脈力量,而這血脈之力在族人成年的那一刻方才會顯示而出。”
“因此,今日的成年之禮也是對你們體內先祖血脈之力進行的一項測試,血脈之力越是濃郁,也越是代表你們的潛力越是巨大。”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先前只是知道此次會有成年禮,但沒想到成年禮居然是測試體內血脈之力的濃郁程度。
姜子塵亦是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血脈之力麼?難怪說姜家是禹國九大古族之一,原來是體內流淌著先祖的血脈之力,只是不知道我的血脈之力如何。”
這時姜子塵忽然不經意間想起了自己年幼之時的天生頑疾,那一張張恐怖的蛇紋血網,一絲絲像是千萬只螞蟻撕咬的無盡痛楚,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甩了甩頭,姜子塵排出了腦海中的雜念。
這些年來他一直用靈石或者靈花靈草來壓制這血網的爆發,因此那頑疾倒是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麻煩。
不過也正是得益於蛇紋血網帶來的萬蟻噬心之痛,讓姜子塵的意志變得比一般人強大許多。
而就在姜子塵思緒飄飛之時,姜振東的聲音傳了過來:“接碗!”
唰!唰!唰!
只見姜振東袖袍一揮,單手一抹,一隻只青色瓷碗便憑空出現,落在了一眾族人面前。
姜子塵接過瓷碗,只覺入手冰涼,他定睛一看,發現碗中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盛著一碗清水。
絲絲霧氣從碗中升騰而起,姜子塵鼻尖輕嗅,只覺識海中一片清明,體內的疲倦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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