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黎初自己也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切入只有他們兩人的加密頻道，指尖卻在觸碰到公共頻道通話鍵的瞬間僵住。
剛才那句話，透過全頻段，傳遍了整個南江空域。
所有線上的機長，都聽到了。
黎初的臉“轟”的一下，從耳根首接燒到了鎖骨。
駕駛艙裡，付宇聽著耳機裡那句軟糯的抱怨，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透過耳機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帶著一絲玩味。
“怕我死啊？”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騷得沒邊。
“老婆，你是不是從三年前，就暗戀我了？”
公共頻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法航的機長沒憋住，“噗”地笑出了聲。
漢莎的機長用嚴謹的德式英語，在公頻裡發問：“南江塔臺，南航777的求婚申請，是否需要我們進行空中佇列伴飛？”
阿聯酋的土豪機長更是首接用公頻高呼：“南江塔臺！新婚快樂！”
【塔臺八卦群】
方瑤：【錄音.mp3】我人沒了！不是我沒了！是民政局的鋼印沒了！我姐夫首接焊死！公頻求婚啊這是！
趙鑫宇：我宣佈！付機長，南江航空界的表白悍匪！殺瘋了！
黎初的大腦，徹底宕機。
滔天的怒火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羞恥和後怕。
她一把抓起話筒，咬著後槽牙，對著那個還在公頻裡輕笑的男人，吼出了一句指令：
“南航777！閉嘴！”
“落地以後，滾去給老子洗飛機！”
付宇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收到，老婆。”
……
下班後。
黎初第一個衝出塔臺大樓，她只想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誰也不見。
地下車庫。
高跟鞋在空曠的空間裡發出“噠、噠”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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