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想，這人要是死了，我一定第一個衝上去，往他墓碑上吐口水。”
付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微微側身，躲開黎初踹過來的一腳。
“但是……”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
在黎初快要崩潰的眼神中，緩緩吐出後面的話：
“他用那口醜得要死的鍋，在駕駛艙壁上敲摩斯密碼的樣子……”
“……好帥。”
最後兩個字，很輕。
付宇的話音戛然而止。
客廳裡，一片死寂。
他臉上所有的戲謔和玩味，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那雙桃花眼幽深難測，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她也停下了所有動作。
那段塵封的、被她刻意遺忘的少女心事，就這麼被他用最殘忍的方式挖了出來。
完了。
人生，己經走到了盡頭。
黎初緩緩放下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絕望地蹲了下去，把頭埋進膝蓋裡。
一秒都不想再面對這個世界。
“啪。”
日記本被隨意扔在地毯上。
付宇蹲下身，高大的身軀與她平視。
他伸出手，動作粗暴地掰過她那張燒得滾燙的臉，強迫她抬頭。
指腹滾燙，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
黎初被迫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他喉結滾了滾，才一字一頓地問。
“黎主任。”
“原來三年前，你就想潛規則我了？”
黎初呼吸一滯，剛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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