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沒人應。
三秒。
黎初攥緊了耳機架。手心全是汗，滑的。
“目視跑道燈光。”
付宇的聲音傳來，每個字都說得艱澀用力。
“東方8809，跑道02右，可以落地。風向020，陣風35節。”
“收到。”
方瑤死死盯著雷達螢幕。
8809的光點在跑道延長線上緩慢下降。
管制大廳裡，六個管制員。兩個協調員。一個值班主任，全停了手裡的活。
所有人盯著那個光點。
1000英尺。
500英尺。
200英尺。
光點觸地。
跑道監控畫面彈出來——暴雨裡，一架A320從低雲中鑽出來，主輪擦地，兩道水霧炸開。
機身晃了一下。
穩了。
反推開啟，發動機的聲音從監控音訊裡灌進大廳。
飛機在跑道中段減速，停下。
大廳裡沒人說話。
方瑤趴在桌上，額頭擱在鍵盤旁邊，肩膀一抽一抽的。
悶出兩個字：“媽的。”
後排李工擱下簽字筆，手還在抖。
陳立靠回椅背，長長吐了一口氣。
遠處傳來椅子拖地的聲音，誰動了一下，又沒動。
頻道里傳來付宇的落地報告，話音裡是卸下重擔後的疲憊。
“東方8809，跑道02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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