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管樓三樓，臨時會議室被日光燈照得慘白。
方瑤站在落地鏡前，懷疑人生。
她身上套著一件熒光綠的蓬蓬裙，裙襬大得能當臨時停機坪。
“好看嗎？”她僵硬地轉了一圈。
老周靠在門邊，剔著牙：“好看。晚上往跑道上一戳，連導航燈都省了，節能減排。”
趙鑫宇蹲下身，扯了扯裙襬：“綠得發亮，正點！跟T3航站樓的緊急出口指示牌一個色號。”
“太后這審美，”
方瑤咬牙切齒，“絕了。”
門口高跟鞋聲一響，陳秋華端著美式咖啡走進來，掃了眼方瑤這顆行走的綠燈泡，眉毛都沒動一下。
“穿好了？”
方瑤扯了扯嘴角敬了個禮：“報告太后，尺寸完美！”
“那就好，”
陳秋華吹了口熱氣，“伴娘服就它了。熒光色顯眼，婚禮上你萬一亂跑，方便安保用無人機第一時間定位。”
方瑤笑不出來了。
“伴。伴娘服？”
陳秋華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裡一個航空級恆溫箱：“那個，才是初初的。”
方瑤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片移動的熒光海，再看看那個自帶仙氣的箱子，腦子裡只剩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我就知道，太后的羊毛不好薅！
今天我不是伴娘，我是機場應急照明系統，活的，能跑能跳還能喊666那種。
老周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方瑤默默對他豎了箇中指。
黎初從恆溫箱裡取出婚紗，面料很輕，後背深V的設計利落又大膽。
她抱著裙子進了隔壁的臨時更衣室。
兩分鐘後，門裡傳來她悶悶的聲音。
“方瑤。”
“啊？”
“拉鍊，卡住了。”
方瑤剛要動，一道黑影從她身邊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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