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
黎初從軍用睡袋裡坐起,揉著發酸的後頸,宿醉般的頭痛讓她臉色難看。
昨晚,她睡睡袋,付宇睡地板。
中間那口平底鍋,是楚河漢界。
她起身去拿換洗衣物,動作猛地頓住。
行李攤開,一目瞭然。
一件昨晚剛換下的,粉色真絲吊帶內搭……不翼而飛。
黎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己沒有半分溫度。
這屋裡,除了她,就一個活物。
簡易洗漱臺前,付宇正靠著水槽刷牙,滿嘴泡沫。
他身上那件黑色作訓T恤繃緊了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鼻樑上,一道極淡的紅痕破壞了整體的帥氣。
黎初走到他旁邊,擰開水龍頭。
“看見我衣服沒?”
水聲嘩嘩。
付宇吐掉泡沫,埋頭漱口,水流聲裡,他的喉結緊張地滾了一下。鏡子裡,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她睡衣領口下那片細膩的肌膚上飛快一瞥,又猛地移開。
“沒。”
黎初“啪”地關掉水龍頭。
“是麼。”
“我昨晚好像聽見地板那邊,有人翻東西,跟做賊似的。”
付宇拿起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下巴的水珠,終於抬眼,對上鏡子裡的她。
“可能是我翻身,臉壓到平底鍋了。”他一臉坦然,“硌得慌。”
哦,鍋柄。
黎初冷冷一笑,活該,最好把他那張臉也硌出個鍋印。
早操集合哨聲,尖銳刺耳。
操場上,幾百號人呵出團團白氣,讓清晨的空氣更顯寒冷。
付宇一身筆挺的作訓服,拉鍊半開,站在隊伍前列,懶散中透著幾分桀驁。
黎初站在他對面,目光銳利,恨不得將他凌遲。
就在這時,史密斯頂著一頭嶄新的假髮,熱情洋溢地衝了過來,給了付宇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人男好個是!’德男‘有常非你!弟兄“
。背後的宇付拍了拍力用,地兒們哥其極還,著說他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