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低聲感慨一句:“這幫人,總算幹了回正事。”
倪欣悅瞥了一眼螢幕,沒說話,默默推過來一瓶溫好的電解質水,溫度剛好適口。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三天後,香河報到。”
“機票、醫療備案我來搞定。”
倪欣悅收拾好裝置,剛要出門,忽然停下:“對了,我翻到了關鍵線索。足協這次調出的檔案編號,你爸1998年國青頂替案、你2024年封殺案,歸檔規則、科室體系完全一模一樣!”
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接著說:“當年的科室雖然重組換人兩次,但檔案底層編碼沒變。這說明,鎖死兩份冤案檔案的,是同一股勢力!檔案一直都在,只是被人刻意封存壓住了!”
二十八年,兩代人,同一夥幕後黑手!
林天佑眼神瞬間沉冷。
倪欣悅看著他的神色,淡淡補了一句:“那張報紙收好,別折壞。你爸蹲了一下午換來的,意義不一樣。”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離開。
客廳只剩林天佑一人,神情嚴肅。
他轉頭重新盯著桌上的“十三分”字樣。
接下來六場硬仗,他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在絕境中翻盤。
他不能輸,否則回國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所有人都會把他踩得再也起不來。
背後是父親二十八年的遺憾,是當年被頂替的青春。
是自己四年的封殺漂泊、全網背鍋。
是U12小孩在歐洲升起的五星紅旗。
是那句所有人都忘了、只有少數人記著的話——我們都是中國足球的一部分。
林天佑拿出那張報紙,輕輕攤平,對摺整齊,夾在醫療預案第一頁。
少年奪冠的畫面,壓在雙向備案的文字之上。
他開啟手機,給父親發了一條訊息:爸,三天後我去香河歸隊。你當年的25號復刻球衣我做好了,尺碼和你當年一模一樣。報紙我收好了。那群孩子的榮光我看見了,接下來,屬於我們的榮譽,我親自拿回來。
傳送完畢,他倒扣手機。
窗外晨光大亮,運河波光耀眼。
遠處街邊傳來皮球落地的清脆聲響,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與此同時,足協大樓,清晨六點十七分。
檔案室管理員老周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豆漿油條。
一眼就看到本該休眠的絕密終端,螢幕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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