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球后，林天佑在中場拿球。上帝視角開啟。替補組的兩名中場之間的縫隙有兩米寬，他們的站位太鬆了。他沒有停球，直接一腳直塞。球從縫隙中穿過，速度很快，弧線很低，精準地落在彼得森腳下。彼得森單刀，推射破門。1-0。
克拉森跑過來，拍著他的頭。“你這狀態，豪門怎麼會不想要你？你越是這樣，越是踢得好，他們越想買你，保持狀態就好。”
林天佑笑了。
晚上，林天佑坐在公寓裡，翻著克魯伊夫的筆記本。
“最好的傳球，不是傳到隊友腳下，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
這是他一直以來都不斷訓練的目標，他也在慢慢做到，做到克魯伊夫的要求。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王叔發了條簡訊。
“王叔，幫我分析一下這幾家俱樂部。阿森納、多特蒙德、皇馬、巴薩、曼城。每家都寫一下優缺點。我想仔細看看，再決定去哪裡。”
王叔很快回復：“阿森納：溫格善於培養年輕人，但英超對抗激烈。你的身體還不夠強壯，去了英超可能會被撞飛。多特蒙德：克洛普的戰術適合你，但德語難學。你不懂德語，去了更衣室沒法溝通。皇馬：豪門，但競爭激烈。皇馬的中場都是世界級的，你去了可能要坐板凳。巴薩：傳控體系，與你的球風不太搭。你去了要改變踢法，不是那麼容易的。曼城：有錢，佩萊格里尼是好教練，但曼城不算傳統豪門。曼城這幾年才開始崛起，底蘊不如皇馬巴薩。”
林天佑看著王叔的分析，和揚斯說的差不多。他想了很久，然後回覆：“知道了。”
王叔發了一個笑臉。“你決定好了告訴我。”
林天佑回覆：“好。”
第二天，林天佑在球場加練任意球。
門將範德貝克陪著他。範德貝克站在球門前，戴著黑色的手套，手套掌心都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海綿。他的手指上纏著繃帶，昨天撲球的時候戳傷了。
“Lin，你真的不走？”範德貝克問，把球扔給林天佑。
“不走。賽季結束再說。”
“你不怕機會流失？冬窗不走，夏窗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報價了。皇馬可能去找別人，巴薩可能去找別人。或許他們會找到替代你的人。他們不會等你一個賽季的。”
“不怕。”林天佑說，把球放在地上，“如果他們不等，說明他們不是真的想要我，那我也就不想去那裡。真的想要我，就會等。溫格等過法佈雷加斯，克洛普等過羅伊斯，佩萊格里尼等過阿圭羅。他們都有耐心，而且最終證明他們的等待是值得的。”
範德貝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林天佑笑了。他放好球，退後三步，助跑，起腳。球劃出一道弧線，鑽入死角。範德貝克撲了一下，沒撲到。
“你的任意球越來越準了。”範德貝克說。
“還不夠。克魯伊夫說，我的外腳背還要練，還要更多實踐。”
“你已經很準了。”
“還不夠準。我要練到百發百中，練到高壓下也能百發百中。”
範德貝克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