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對陣阿賈克斯
林天佑繫好鞋帶,站起來,看著範德威爾德的眼睛。“我不是你。”
範德威爾德愣了一下,然後大笑。那笑聲很大,在更衣室裡迴盪。“好小子。去吧,讓他們看看你的本事。讓他們知道,茲沃勒出來的球員,不比阿賈克斯差。讓他們知道,你離開阿賈克斯,不是因為你不行,是因為他們不配。”
比賽開始。阿賈克斯開球,立刻發起猛攻。他們的傳控體系運轉流暢,球在他們腳下像流水一樣,從後場到中場,從中場到前場,從左邊到右邊。埃裡克森在中場排程,每一次分球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不快不慢。德容在他身邊保護,搶斷後立刻傳給埃裡克森,不拖泥帶水。阿爾德韋雷爾德在後場指揮防線,他的長傳也很準,直接找邊鋒,球像長了眼睛一樣。
看臺上,阿賈克斯球迷的歌聲一浪高過一浪。他們唱的是隊歌,歌詞是荷蘭語,大意是“我們是阿賈克斯,我們是冠軍”。鼓手敲著鼓,咚咚咚,節奏很穩,像是軍隊在行進。
林天佑被重點照顧。每次拿球都有兩人夾擊——德容從前面頂,埃裡克森從側面貼。德容比他高半個頭,比他重十公斤,他的身體優勢很明顯。每次林天佑拿球,德容就貼上來,用身體撞他,用胳膊肘頂他。埃裡克森在旁邊等著,伸腳捅球。
第20分鐘,林天佑在中場拿球。他剛停球,德容就從背後鏟過來了。不是衝球去的,是沖人去的。德容的右腳抬得很高,鞋釘朝外,目標是林天佑的腳踝。鞋釘刮過林天佑的腳踝外側,三道紅印,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他倒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裁判沒吹。德容低頭看他,嘴角掛著一絲笑。“welcome home,Lin。這裡不是茲沃勒,這裡是阿姆斯特丹。”
林天佑站起來,沒有說話。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腳踝很疼,但他沒有低頭看。
看臺上,阿賈克斯球迷的噓聲更大了。不是針對裁判,是針對林天佑。他們覺得他假摔,覺得他在演戲。一個球迷站起來,雙手比劃著,對著裁判大喊:“他假摔!給他黃牌!”裁判沒有理他。
第30分鐘,林天佑再次拿球。德容從側面衝過來,像一列火車,速度很快。林天佑輕巧地一撥,球從德容的左腳邊滾過去,人從右邊繞過,過掉了德容。但埃裡克森立刻補上來,肘部撞在他的肋骨上,力度很大,林天佑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咔”的一聲。他悶哼一聲,球被斷了。裁判還是沒吹。
林天佑摸了摸被撞到的肋骨。很疼,但沒大礙。
第40分鐘,阿賈克斯進球。埃裡克森在中場拿球,茲沃勒的後腰克拉森上搶,但埃裡克森一個假動作就把他晃過了。埃裡克森的假動作很逼真,右腳向外一撥,克拉森重心偏移,埃裡克森順勢從左側突破。然後他送出一腳直塞,球從兩名後衛之間穿過,精準地落在西格索爾松腳下。西格索爾松單刀,面對門將,冷靜推射遠角。球滾進網窩,球網在顫抖。1-0。
阿瑞納球場沸騰了。五萬人同時站起來,揮舞著拳頭,喊著口號。那聲音像是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鼓聲更響了,咚咚咚,像是在打雷。紅色的煙霧在看臺上瀰漫,有人在放煙火,火光在煙霧中閃爍。那個舉著“Lin,home!”標語的球迷把標語舉得更高了,他旁邊的人抱著他,兩個人一起跳。
西格索爾松跑向角旗區,滑跪。他的膝蓋在草地上劃出兩道痕跡。阿賈克斯的球員圍過來,把他壓在身下。德容跑過來,趴在最上面。埃裡克森也跑過來,抱著西格索爾松的頭。
轉播間裡,範佩恩的聲音響起來。“第40分鐘,阿賈克斯進球!埃裡克森的直塞,西格索爾松單刀破門!1-0!茲沃勒陷入困境!Lin今天被完全限制了,德容的貼身防守讓他很難受。上半場他只有一次關鍵傳球,沒有射門。”
德波爾說:“阿賈克斯對Lin的研究很透徹。德容專門防他,不讓他轉身,不讓他出球。埃裡克森在旁邊協防,不給他傳球的空間。兩個人夾一個人,Lin很難受。這就是豪門和普通球隊的區別——他們有足夠的球員來針對你。”
中場休息,更衣室。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
沒有人說話。彼得森坐在角落裡,用毛巾擦著臉,毛巾是白色的,擦完就變成了灰色。克拉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範德威爾德在解膝蓋上的繃帶,他的膝蓋腫了,老傷,每次比賽後都要冰敷。
揚斯站在戰術板前,臉色鐵青。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把馬克筆摔在戰術板上,砰的一聲,馬克筆彈起來,掉在地上。
“上半場,我們踢得太他媽軟了。這是冠軍爭奪戰,不是友誼賽!你們怕什麼?怕他們的球迷?怕他們的歷史?怕他們的球衣?他們也是人,不是神!你們看看他們的臉,他們也會累,也會喘,也會怕!”
林天佑站起來。他的腳踝還在疼,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兄弟們,還有45分鐘,我們能贏。阿賈克斯的體能已經跟不上了。你們注意看德容,上半場他跑了多少?他一直在追我,一直在搶我,他的腿在發抖。他們的逼搶強度在下半場會下降。我們只要穩住,打反擊,有機會。他們的防線壓得很靠上,身後有空當。一打一個準。”
範德威爾德也站起來,他的膝蓋還在疼,但他咬牙站著,額頭上青筋暴起。“Lin說得對。怕什麼,他們也是人!他們的球員也會累,也會失誤,也會害怕。我們不怕他們,他們就該怕我們!我們是茲沃勒,我們是來爭冠軍的!”
“好!”全隊齊聲喊道。聲音很大,在更衣室裡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