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阿爾克馬爾進球！
隊長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球衣上。“我相信你。”
出場儀式，林天佑戴著隊長袖標走在最前面。
球員通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牆壁是白色的，上面貼著阿爾克馬爾的隊徽，藍色的，上面有一隻熊，熊的爪子很鋒利。
林天佑從那隻熊旁邊走過，沒有看一眼。他的腳步很穩，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他身後是彼得森，再後面是克拉森，二十多個人排成一列，沒有人說話。
當他的名字被廣播念出時，客場茲沃勒球迷區的歡呼聲壓過了主隊球迷。幾百個人的聲音像是幾千人的，像是幾萬人的。他們喊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響。
“Lin！Lin！Lin！”
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手裡舉著旗子。旗子很大，在風中獵獵作響，旗杆上的膠帶徹底鬆了，他用兩隻手攥著，手指都勒紅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旁邊的球迷舉著那條橫幅——“Lin，我們的英雄。”橫幅被風吹得鼓了起來，像一面帆，字在風中忽隱忽現。他們身後，一個老球迷舉著隊長的球衣，上面寫著“範德威爾德，20年”，字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很大，一筆一劃都很用力，紙都戳破了。老球迷的手在抖，球衣在風中飄動。
看臺上，隊長拄著柺杖站在那裡。他的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柺杖撐在腋下，身體微微前傾。他看到林天佑走出球員通道，舉起手，揮了揮。林天佑看到了，點了點頭。沒有笑，沒有揮手，只是點了點頭。但那個點頭很重，像是在說——我看到了，我不會讓你失望。
比賽開始。阿爾克馬爾開球就猛攻，主場氣勢如虹。
他們的球員像瘋了一樣衝向茲沃勒的球門，每一次進攻都像最後一次。他們的前鋒速度很快，邊鋒突破很犀利，中場拼搶很兇狠。每一次傳球都帶著殺氣，每一次剷球都像是要廢人。
第5分鐘，阿爾克馬爾邊路傳中，中鋒頭球攻門——被門將撲住。門將把球壓在身下，趴了兩秒，才慢慢站起來。裁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第10分鐘，又是阿爾克馬爾的進攻，禁區外遠射——高出橫樑，飛上了看臺。一個球迷接住了球，舉過頭頂，歡呼了一聲。
茲沃勒的防線很吃力。範德威爾德不在，後防線少了主心骨。年輕的中後衛站位不穩，好幾次被對手打身後。克拉森回撤防守，但他不是後衛，位置感不夠。
第15分鐘，阿爾克馬爾進球。邊路傳中，球從右路飛過來，弧線很高，落點在點球點附近。阿爾克馬爾的中鋒高高躍起，他的彈跳力很強，跳起來比茲沃勒的中後衛高出一個頭，像是飛起來一樣。頭球攻門，球速很快，角度很刁，門將撲了一下，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右手伸到最長，指尖碰到了球，但球還是進了，撞在球網上，球網在顫抖，劇烈地顫抖。
1-0。
AFAS球場沸騰了。1萬7千名球迷同時站起來，揮舞著拳頭，喊著口號。那聲音像是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像是要把天空撕開一個口子。鼓聲更響了，咚咚咚，像是在打雷，像是在敲擊每個人的心臟。有人放煙火，紅色的煙霧在看臺上瀰漫，遮住了半邊的看臺。有人舉著圍巾，有人舉著旗子，有人舉著酒杯。
茲沃勒陷入絕境。
另一塊場地傳來訊息：阿賈克斯1-0領先。埃因霍溫沒能擋住他們。
如果比分保持，茲沃勒將屈居亞軍。一個賽季的努力，三十三場比賽的拼搏，隊長的二十年等待——都將化為泡影。
林天佑站在中圈，雙手叉腰，大口喘氣。他的膝蓋還在疼，小腿還在發緊，但他不去想。他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0-1，還有75分鐘。他看了一眼看臺上的隊長，隊長拄著柺杖，雙手合十，嘴唇在動，在祈禱。
“別慌！還有時間！”林天佑對著隊友喊。他的聲音很大，在球場上回蕩，蓋過了主場球迷的歌聲。
他回撤到後衛線接球，上帝視角全開。阿爾克馬爾的防線有縫隙——兩名中後衛之間的距離太大，肋部有空當。他看到了，但他需要機會。他需要球，需要時間，需要隊友跑位。
看臺上，客場茲沃勒球迷區一片沉默。球迷們雙手合十，祈禱著。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跪在看臺上，雙手舉過頭頂，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球衣上。他旁邊的球迷抱著他，兩個人一起哭。那個老球迷舉著隊長的球衣，上面寫著“範德威爾德，20年”，他的手在抖，球衣在風中飄動，字在風中模糊了。
轉播間裡，範佩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焦急。
“第15分鐘，阿爾克馬爾進球！1-0！茲沃勒陷入絕境！另一塊場地傳來訊息，阿賈克斯1-0領先！如果比分保持，茲沃勒將屈居亞軍！這個賽季他們拼了這麼久，從保級到爭冠，從第三到第二，從第二到榜首。他們經歷了那麼多，難道要在最後一刻倒下嗎？”
德波爾說：“茲沃勒的防線太年輕了。範德威爾德的缺席影響太大了。沒有他在後面指揮，後防線亂了。那個年輕的中後衛站位有問題，好幾次被對手打身後。”
“Lin回撤到了後衛線接球。他在試圖組織進攻。但阿爾克馬爾對他進行了嚴密的盯防，不給他空間。他需要隊友的幫助。他一個人扛著球隊走了這麼久，今天他需要有人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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