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傳出來了！”斯特林喊。
林天佑點頭。“明天繼續。”
斯特林看著他。“你剛才說的——一個人扛五場。是真的嗎？”
“真的。”
“那你扛不住的時候告訴我。”斯特林說。“我幫你傳。”
林天佑看著他，沒說話。斯特林被他看得不自在，撓了撓頭。
“我說真的。我雖然傳得沒你好，但我能跑。你如果傳不到位，我就努力跑到位，我們是一個團隊。”
林天佑嘴角動了一下。“好。”
晚上，公寓沒開燈。
林天佑坐在床邊，右腿伸直，膝蓋上敷著冰袋。他把揹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孔帕尼的隊長筆記、克魯伊夫的筆記本、範德威爾德的袖標、費迪南德的袖標。他把它們放在床頭櫃上，排成一排。
手機亮了。克魯伊夫的訊息。
“你說費爾南迪尼奧的護腿板。你看到了。他不是讓你看東西——是看人。一個在烏克蘭扛過來了，一個在曼城扛過來了。你也能。”
他看了幾秒，沉思 了一會。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伊蒂哈德球場的燈光正在熄滅。安全燈還亮著，把球場的輪廓映在夜空中。
他想起費爾南迪尼奧說的話——“你倒了，誰站出來？”
他想起阿圭羅說的話——“你身後還有我們。”
他想起斯特林說的話——“你扛不住的時候告訴我。”
他轉身走回床邊，把冰袋翻了一面。冰袋已經不涼了。他把冰袋放在床頭櫃上。冰袋慢慢融化，水珠沿著桌子的邊緣往下淌。
他關掉燈。
佩萊格里尼站在戰術板前，馬克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然後點在林天佑的名字上。筆尖壓下去，白板上留下一個藍色的圓點。
“費爾南迪尼奧不在，圖雷不在，孔帕尼不在。今天你是唯一的中場節拍器。球都找你中轉，但不能在你這裡過多停留。你拿球后，三秒內必須出去。不要多帶，不要粘球，多傳導。你多帶一秒，就會多挨一腳。”
他的聲音不大，但更衣室裡每個人都能聽到。阿圭羅在繫鞋帶，拉了兩下，覺得不夠緊，又拉了一下。斯特林在調整護腿板，抽出來換了個角度塞進去，用手掌拍了兩下。席爾瓦把橄欖油倒進手心，塗在小腿上。
林天佑重新系了繫鞋帶。他系得很緊，緊到鞋帶勒進鞋舌。阿圭羅從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
“今天不用傳太準，但要多傳球給我們，我們會多跑動。”
林天佑抬頭看他。
“你傳太準，後衛就知道你要往哪傳。傳偏半米，讓他們猜。”阿圭羅聳了聳肩，“我在馬競學的。西蒙尼說——精準是給隊友的，模糊是給對手的。”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