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年後,”說道這裡,李凱祥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我決定——要去走一遍陳星走過的路。”
“我想去體驗一下,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如此熱愛表演。”
“為此,我第一次和家人爭執、吵架……”
“我拒絕了家裡的一切幫助,從最基層的群演做起,吃盒飯,住地下室,被吆來喝去……”
“但每次站在鏡頭前,哪怕只是個模糊的背景板,我都感覺離我想要的人生好像更近了一點。”
“可是辰哥,我越是在這條路上走,就越是想不明白!”
李凱祥的眉頭緊緊擰起,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
“一個眼裡有過那樣火光的人,一個談起表演連靈魂都在發亮的人,怎麼會…怎麼會…”
他嘴唇微顫,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道:
“這些疑惑,我沒跟任何人說,但它就像一根刺,一首紮在我心裡。”
蕭景辰始終沉默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片安靜的深潭,將李凱祥所有傾瀉而出的情緒盡數接納。
病房門外,林海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早己淚流滿面。
他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肩膀因壓抑的抽泣而劇烈顫抖。
那個他視如己出、卻最終沒能護好的孩子,原來還曾照亮過另一個迷惘的靈魂。
蕭景辰的目光掃過房門的方向,最終落回李凱祥身上。
“若周遭盡是黑夜,一顆過於乾淨的心,便如暗夜中的明珠。”
“光芒太盛,反而會映照出太多魑魅魍魎的醜態,惹來忌憚與惡意。”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刃,帶著看透世事的冷冽:
“結局無外乎兩種——要麼被強行熄滅,要麼,被徹底砸碎。”
言至於此,蕭景辰的語氣轉為溫和的安撫:
“先養好身體。路還長,答案不會跑。”
門外,林海聽著蕭景辰的話,淚水流得更兇了。
李凱祥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眼眶紅紅的。
蕭景辰忽然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打破沉悶:
“喂,說了這麼多沉重的,”蕭景辰語氣一轉,帶著幾分調侃,“說點實際的——你小子以後打不打算籤公司?就算不靠家裡也總不能一首當個散兵遊勇吧?”
李凱祥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折弄得一愣:“啊?公司?我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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