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見跑了一個人,便立刻將剩下的蕭景辰團團圍了起來。
所有的鏡頭全部聚焦於他一人身上,等待著他即將揭曉的風暴。
蕭景辰緩緩抬起了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沉靜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急切的面孔。
眾人下意識安靜起來。
蕭景辰沉穩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麥克風:
“各位記者朋友,你們想要的全部真相——”
他微微停頓,拿出了衣服口袋裡存有錄音的手機。
“都在這裡。”
三樓的破碎視窗前,戴維斯眼睜睜看著樓下被媒體簇擁的蕭景辰舉起了手機。
當那句“真相都在這裡”清晰地隨風飄上來時,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眼前猛地一黑。
該死的!他居然錄了音!
是什麼時候?
從他進門的第一句話開始?還是更早?
這個狡猾的H國人!
憤怒、迷惑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該死的!該死的!
戴維斯目眥欲裂,死死抓住窗框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微微顫抖。
那份錄音……那份錄音要是被媒體拿到,裡面那些不容於光的對話被公之於眾,他,還有他背後的一切,就全完了!
他猛地掏出手機,幾乎是憑著本能撥通了樓下警察領隊的電話。
“抓起來!快!立刻把那兩個暴徒抓起來!他們竊取醫院機密,暴力破壞財產!快!”
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樓下,警察領隊聽著耳麥裡戴維斯氣急敗壞的吼叫,又抬眼看了看前方被無數鏡頭對準的蕭景辰,以及那部高舉的、可能蘊含著風暴的手機。
他的臉色凝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領隊當然知道戴維斯的意思,之前在醫院內部,一切都可以在“配合調查”的名義下操作。
關起門來,有的是辦法讓證據消失,讓人閉嘴。
但現在,情況截然不同了。
眾目睽睽之下,在這麼多媒體的鏡頭前,去暴力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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